“这样就算有一天出了事,组织或者警察顺着档案找到他的家庭住址,抓走的也只是家伙。”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那这间屋子里的所有“家庭痕迹”,那些相框里的合影、冰箱里的蔬菜、阳台上没收的衣服等等……全都变成了精心布置的舞台布景。
贝尔摩德和玛丽几乎是同时行动了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各自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号码、发消息,动用自己的情报网络去查冈仓政明真正的妻女下落。
能在这种情报战中调动的资源和速度,是她们这种级别的人才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
森山实里看着两人开始忙碌起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的事情,自己基本上可以交班了。
贝尔摩德背后有组织的情报网,玛丽背后有MI6的残留渠道和人脉。
这两个女人的情报网络都是经营了十几二十年的老牌体系,比自己那个侦探事务所级别的信息渠道要深厚得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战场交给这两个专业的,然后等着她们的结果就好。
于是他转过身,不再管那两个人忙碌的背影,走向酒柜。
他拉开柜门,目光在一排酒瓶上扫过。
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几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酒。
他伸手拿起一瓶已经开封的威士忌,嘀咕道:“还挺有品味的……”
他又从一个干净的杯子里拿了一个杯子,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往杯子里倒酒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小的东西。
它静静地躺在酒杯底部,像是之前一直藏在酒瓶里,随着他倒酒的动作,跟着最后酒液一起滑落了出来。
一张SD卡。
防水的那种,黑色的外壳,尺寸跟普通的SD卡一模一样。
森山实里拿着酒瓶的手悬在半空中,盯着杯底那张黑色的卡片,仔细看了好几秒钟,才开口说道:
“不是吧?这就被我找到了?”
他把酒瓶放到茶几上,然后用指尖把SD卡从酒杯里捞了出来,直接拿一副擦了擦上面的酒液,放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张SD卡,藏在一个组织卧底的酒柜里,藏在一瓶已经开封的酒瓶内部。
这个藏匿方式不算特别高明,但足够隐蔽。
如果不是他恰好在那天晚上坐到了那张沙发上,恰好打开了那瓶酒,恰好看到了那落下来的东西,恐怕再搜查十遍也不一定能发现。
他握着那张SD卡,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不会吧?
难道这就是……
那张存有组织所有卧底名单的SD卡?
今天他真的是走狗屎运了!!
但随后,森山实里又有些头疼起来了。
那就是他应该怎么处理这一张SD卡呢?
是隐瞒起来,还是上交给公安警察,又或者是跟玛丽与贝尔摩德分享?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逐渐地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