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摇了摇头,对着对面的工藤优作叹了口气:“不是我不信任他们……”
“而是他们……哎,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又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那么好的机会,我都把线索送到他们手上了,他们都能让人死了。”
“这么大的一个突破口,一旦能攻破,那必然能拔除掉组织在各个机构的间谍……”
“然而,人就这么没了……还什么都没有拿到。”
工藤优作听完,也是苦笑连连,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确实也无话可说。
一个被关在公安秘密安全屋里、被严加看管的关键证人,竟然能在审讯过程中被灭口!
而且灭口的人还是他自己带进来的“家属”。
这种失误,放在任何情报机构里都是要追责的级别。
他现在多少能理解,为什么森山实里明明有公安的背景和人脉,却始终跟公安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甚至宁愿不要那个正式编制,也要以“编外协力者”的身份跟他们打交道。
不是他不想融入体制,而是他太清楚那些体制内的人会犯什么样的错误了。
工藤优作只能安慰道:“人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这次确实是他们大意了,但也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全盘否定……”
“我可不想把我的小命,寄托在别人‘不失误’的时候。”森山实里打断了了优作的话。
他语气平淡,但话里带着一种刀锋般的清醒:“一次失误,对我来说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放下茶杯,把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黑色的SD卡,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工藤优作面前。
工藤优作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黑色卡片,又抬头看了看森山实里,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
森山实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就是组织安插在各个机构里的卧底名单。”
工藤优作端着红茶的手猛地一抖,几滴茶水溅到了茶几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桌上那张不起眼的黑色卡片,声音都提高了好几度:“……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森山实里放下茶杯,靠回沙发靠背上,脸上露出一副“我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表情:“说实话……我也是走狗屎运拿到手的。”
他看着那张卡,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本来只是想喝杯酒放松一下,那瓶酒就放在冈仓政明家的酒柜里。”
“我倒酒的时候,这玩意儿就这么从酒瓶里掉出来了。你敢信?”
工藤优作听完,愣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轻松和意外:“……那我只能说,森山先生的运气,确实不是一般的好。”
笑完之后,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放下红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森山实里:“你打算……把这个东西,交给我?”
森山实里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对,给你。”
他顿了顿,像是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继续说道:“给其他人,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交给公安,他们拿着一份名单也只能按部就班地去抓人,而且他们的行动能力你也看到了,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