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空地上，两人各执一把木剑，隔着三步的距离相对而立。
森山实里握剑的姿势还算标准。
他之前利用零碎时间学过一段时间剑道，不算长，但好歹把基础动作练扎实了。
架式摆出来，至少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而他对面的服部静华，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她握着木剑的姿态自然得像呼吸一样，肩膀放松，重心沉稳，目光平静地落在森山实里的剑尖上。
那是只有经过长年累月千锤百炼才能养出来的剑士的从容。
两人互相行了一礼，然后同时动了。
第一回合的交手很短。
服部静华先出了一记正面的中段突刺，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试探。
森山实里稳稳地架住，然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攻防。
服部静华挥剑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进攻都带着明确的意图，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招下来，她已经摸清了森山实里的底细：基础功很扎实，站姿稳，握剑的力道也合适，看得出来是认真练过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招式变化不多，经验也明显不足，属于“刚入门不久但态度端正”的级别。
又是一次对剑之后，服部静华趁着一个换步的空隙，手腕一翻，木剑划出一道弧线，轻巧地敲在了森山实里的前臂上。
“啪”的一声脆响。
森山实里吃痛，收回手臂，退了一步，笑着摇了摇头：“厉害厉害，服部夫人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我完全跟不上你的节奏。”
“森山先生过奖了，你的基础很扎实。”服部静华微微一笑，重新摆好架式，“那我们继续？”
森山实里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握紧木剑，点了点头：“来吧。”
两人再次交手。
服部静华连续发起进攻，每一剑都带着试探和压迫。
但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森山实里虽然攻势不猛，但他防守的时候特别稳。
她的每一剑都被稳稳地架住或避开，偶尔露出的破绽，对方也完全不为所动，就像没看到一样。
服部静华皱了皱眉，故意在中段露出一个明显的空档，引诱对方进攻。
换作一般的新手，看到这种机会大概率会本能地出剑。
但森山实里就像没看见一样，依然稳稳地守着自己的防线，纹丝不动。
这人……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服部静华有些意外。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决定主动出击，试图用连续的快攻打开局面。
剑影在午后的阳光下交错闪烁，木剑碰撞的“啪、啪”声在庭院里清脆地回响着。
然而，无论她怎么进攻，侧劈、上挑、下段扫、突刺，森山实里就像一块生了根的大石头，不动如山，稳稳地挡住了她所有的攻击。
服部静华打得有些急了。
她怎么也是个拿过全国第二的剑道天才，现在面对一个只学了些皮毛的侦探，竟然怎么也攻不破对方的防线？
这说出去谁信？
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被勾了起来，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然后就在她一次猛烈的侧劈落空、重心微微前倾的瞬间——森山实里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