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已经吹干了,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浴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
走廊里很安静,客厅那边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只能听到窗外的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他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该什么时候,将库拉索的情报给黑田兵卫。
直接打电话?不行。
公安那边的通信线路虽然在技术上说是加密的,但谁都知道公安系统内部的保密性有多差。
他敢用自己的命打赌,只要他跟黑田兵卫通话超过三分钟,内容准会被至少两个以上的外人听到。
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个问题,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着几个不同的方案。
森山实里回到自己房间,伸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他按下了门口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闪了两下,亮了。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和服、面颊泛红、呼吸急促的女人——服部静华。
她侧卧在他的床上,和服的领口微微散开,露出了锁骨下方一大片泛红的皮肤。
她的双眼半睁半闭,目光涣散而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呼出的气息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灼热感。
森山实里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一样,无数的念头在一瞬间同时涌了上来。
他在原地沉默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快步走到床边,蹲下来仔细查看服部静华的状态。
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呼吸又快又浅,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扔进了蒸笼里一样。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烫得吓人。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是什么偶然的身体不适。
这是被人下了药。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药,是那种让人意识模糊、身体失控、不由自主的玩意儿。
森山实里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推测。
他没有时间去追查是谁下的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之前,把人给弄出去。
虽然服部静华确实是个美人,虽然她现在这副模样确实让人很难把持住,但森山实里脑子清醒得很。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干那种事?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十有八九是陷阱。
他可不信自己运气好到会有美女半夜自动送上门来。
这种套路,摆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后设局,等着他往里跳。
趁人之危的事,他绝对不会干!!!
他弯下腰,一手托住服部静华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服部静华在被抱起的瞬间,本能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热气的轻哼,脑袋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森山实里抱着她,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脸笑意、靠在门框边的贝尔摩德。
她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衫,手里拿着一台看起来像是老式拍立得的东西,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挂着那种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看了一眼森山实里怀里抱着的服部静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揶揄:“哟,森山,今天怎么改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