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沈喻却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见了早该回去的郑平江。
“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喻突然出声,把正与朱溪聊得愉快的郑平江吓了一跳。
郑平江翻了个白眼,往沈喻那旁一瞅:“你送林姑娘回家的时候,我便来?了。”
朱溪见沈喻来?了,不再陪郑平江闲聊,自去招呼人来?给沈喻端水洗漱。
郑平江问沈喻:“今日的事我都?知道了,那林姑娘可多亏你英雄救美呐。”
沈喻素来?知道他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去洗漱,不欲理他。
偏郑平江又说:“我自问也是见过市面的,今日见这林姑娘才觉得自己平生所见竟都?是庸脂俗粉,只是遗憾不曾见得佳人相貌。”
沈喻纵然习惯了郑平江这样?嘴上?不着调的风流习性,却难以容忍他这样?评价黛玉,冷声道:“你既不曾见过,还言语轻薄。”
郑平江摇摇头:“美人在骨不在皮,纵然帷帽相隔,也自有一股气度,不需见她?,也知道定然是极美的美人。”
沈喻听?了,心里更泛上?一丝恼火,道:“她?如?今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小姑娘,你...”
还不等沈喻说完,郑平江喜道:“竟快到及笄之年了,到了相看人家的时候了。”
沈喻手上?青筋爆出:“你竟肖想她?不成?”
郑平江被沈喻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仍旧强撑着说出来?:“也,也不是,不行?”
沈喻听?了,打量郑平江上?下,风流薄幸,身无建树,只还有一张稍微算端正的脸,但哪里堪与林妹妹这样?的神仙人物相配。
气氛骤然凝滞。
朱溪暗见状况不妙,暗暗咳了咳,频频给郑平江眨眼,未果,然后?插话道:“郑公子少说几句罢,今日偏要?讨一顿打吗?”
郑平江转着酒杯,干笑了两声。
沈喻听?了,也嗤笑一声:“不急,先说完你究竟所为?何来?,我们再过一过招便是。”
郑平江在心里撇一撇嘴,你是在战场上?实打实拼杀过两年的,我一闲散纨绔子弟,如?何能?与你相比,说是过招,不还是要?揍我,前几次还叫我一声表哥,这次一拿你的林姑娘试探,便丝毫不顾及我了。
郑平江虽这样?想,但他这几次却越发觉得这沈喻与他那大哥有几分相似之处,又因沈喻是皇室遗珠,本身便有几分敬畏,不敢拿长幼的年纪压他,得了警告,也老实起来?,嘴里道一声冤枉。
“实话说来?,我便只是来?提醒你,你那捧在心尖尖上?的林姑娘,经了这样?一遭,倒叫人注意起来?,有不少人打起了她?的婚事的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