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的蓉城,四川大学望江校区体育馆外面已经走不动道了。
距离《逆鳞》路演开场还有一个小时,馆里几千个座位全坐满了,过道里都挤着人。
馆外的广场上聚满了没能抢到票的粉丝,成片的灯牌高高举起,汇成了一望无垠的灯海,周边两条主干道的车流也因此放缓了通行速度,现场有交警正在有序疏导交通、维持秩序。
“顾淮”两个字的灯牌连成一片,从三楼垂下来的横幅写着“《逆鳞》大卖”,粉丝喊口号的声儿隔着体育馆的厚墙,后台休息室都听得清清楚楚。
宣发总监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拿着对讲机手都在抖:“顾总,您这人气也太吓人了。馆里几千满了,外面至少一万多人堵着,交警都过来了。咱们准备的两千份应援物,十分钟抢光了。”
顾淮刚从化妆镜前站起来,听完先皱眉头:“外面那么多人?安保够吗?应急通道开了没?分流的人手呢?”
他第一反应不是热度,是怕出事。
前世的记忆里,路演踩踏、粉丝挤伤的事太多了。
真出了事儿,电影口碑砸了是小事,那些大老远跑来看他的人伤着了,他没法交代。
“联系场馆了,四个应急通道都开了,学校保卫处也加人了,正在联系辖区派出所,申请民警过来帮忙。”宣发总监赶紧汇报。
“行,赶紧办。”顾淮点头,“告诉安保,优先疏散,别跟粉丝起冲突。场外的安排到开阔地儿,别堵出入口。跟她们说,路演完了我在馆外设个签名点,不会让她们白跑。”
宣发总监应了一声就跑出去了。
热巴在旁边看着他一件件安排这些,眼里带着笑。
她见过太多艺人,遇到粉丝狂热先享受追捧,顾淮永远先想安不安全。
这一点,圈里真没几个比得上。
“还有半小时呢,坐会儿。”顾淮转过身,捏了捏她脸,“昨晚没睡好吧?等会儿上台别紧张,有我呢。”
热巴第一次担纲大银幕女主,虽说戏份不算多,但这场面还是有点怵。
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踏实了,往他身边靠了靠:“有你在就不紧张。刚才从窗户看了一眼,密密麻麻全是人,吓我一跳。”
“习惯就好了。”顾淮刚笑了一声,门又推开了。
张函予和吴纲一前一后进来。
张函予穿着深灰西装,进门就笑:“顾淮,我跟你吴纲老师可算见识了。刚才从门口挤进来,差点让你粉丝堵得走不动道。我拍几十年戏,没见过几回这阵仗。”
吴纲也笑:“可不是嘛,楼下小姑娘们喊得我耳朵都快聋了。你这人气,真是断层。”
顾淮迎上去跟两人握手,拍了拍张函予胳膊:“涵予哥别取笑我了。您这几个月不见,是不是吃胖了?”
“哎,人到中年没办法。”张函予摆手,“歇俩月,喝口水都长肉。还是吴纲老师行,天天锻炼。”
“我就是闲不住,早上遛弯打太极。”吴纲笑着看顾淮,“说真的顾淮,这片子能成。就冲你这人气,首映票房差不了。片子本身也硬,我们这些老骨头跟着你沾光。”
“吴纲老师这话折煞我了。”顾淮摆手,“没您和涵予哥坐镇,家国戏份撑不起来。我这个男主就是站前辈肩膀上,演技还得跟您们学。”
这话不是客套。
两位老戏骨给这片子压了秤砣。
三人正聊着拍戏的趣事,门又开了。
沈藤探进头来,笑得贼兮兮的:“哟,这么热闹?没来晚吧?”
顾淮眼睛一亮:“腾哥?你怎么来了?”
沈藤在《逆鳞》里客串了个杂货铺老板,戏份加起来不到十分钟,纯属帮忙。
按说这种客串不用跑路演,顾淮压根没跟他提这事儿,没想到人自己跑蓉城来了。
“那必须来啊。”沈藤跟顾淮抱了抱,又跟张函予吴纲打招呼,拍着顾淮肩膀说,“老板你第一部主控的军事大片,首站路演,我再忙也得来捧场啊。再说我还指着沾你喜气,让《逆鳞》大爆,带带我那小片子呢。”
顾淮想起来了:“你那《羞羞的铁拳》拍完了?定档什么时候?”
“完了,后期收尾了,国庆上。”沈藤脸上带着点期待,也有点忐忑,“开心麻花第二部,压力不小。成不成看观众买不买账。”
“放心,麻花的本子差不了。”顾淮拍拍他,“国庆上是吧?上映前我微博帮你转,公司旗下艺人都推,院线那边我也打个招呼,能多排片就多排。”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
顾淮现在微博粉丝破亿,转一条比十个顶流加起来都好使。
淮上影业签了那么艺人,全渠道转发能覆盖全网。
他跟各大院线的合作深度,一句话能让《羞羞的铁拳》排片涨俩个点。
对一部喜剧片来说,这是天大的助力。
沈藤眼睛都亮了,握着顾淮手直晃:“哎哟卧槽,太谢谢了老板!我就知道找你没错!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事儿你说话,刀山火海绝不含糊!”
“腾哥,咱俩这关系说这个就见外了。”顾淮笑,“当初我拍《西虹市首富》,你也没少帮我。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几个人说说笑笑,休息室里热闹得很。
张函予和吴纲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
沈藤现在是喜剧圈顶流,能让他这么道谢的,全内娱没几个。
顾淮轻飘飘一句话就给这么大助力,这人脉和能量,年轻一辈里独一份。
更难的是,顾淮红成这样,对老戏骨尊重,对朋友仗义,清醒通透,难怪几年时间从一个新人爬到内娱金字塔尖。
“顾总,时间到了。”工作人员敲门。
顾淮理了理西装领口,笑着对大家说:“行了,上场吧。让《逆鳞》跟蓉城观众正式打个招呼。”
几人往场馆走。
刚到通道口,里面就炸了。
山呼海啸的欢呼声震得地面发颤。
顾淮第一个迈上舞台那一刻,全场几千人全站起来了,灯牌挥舞,“顾淮”俩字的呐喊声差点把体育馆顶掀了。
张函予和吴纲哪怕有心理准备,也被这阵仗惊着了。
混了几十年,金鸡百花颁奖典礼都没这么狂热的场面。
放眼望去,全场灯牌百分之八十是顾淮的名字。
剩下零星几个热巴、沈藤的,差距一目了然。
这就是断层顶流。
同台的影帝老戏骨喜剧大咖,在他的人气面前都显得暗淡。
顾淮拿着话筒站在最前面,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听着震耳欲聋的喊声,没急着说话。
他微微躬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欢呼声更烈了。
十几秒后,他直起身,抬手往下压了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几千人的场子,没人说话,全盯着他等他开口。
这份号召力,让台上的主创们心头一震。
“谢谢大家,谢谢蓉城的朋友们大老远跑来支持《逆鳞》。”顾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磁性,温柔又有力,“刚才在后台听说场馆外还有好多没能进来的朋友,也跟你们说声谢谢。”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目光扫过全场:“但我得强调一句,什么都没安全重要。馆里的朋友,坐自己位置上,别挤别往台前冲。馆外的朋友,一定听安保和民警指挥,在开阔地儿等着,别挤出入口和消防通道,照顾好身边的老人小孩和同伴,绝对不能发生踩踏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