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觉得没什么力气，这种半梦半醒间感觉其实是难受，身体绵软挣脱不得。只听见耳边闻舟尧说：“难受可以，但情绪压不得，林姨很担心你。”
林俞和老太太感情最好，杨怀玉怕他受不了。
闻舟尧说着扯过被子搭着他背。
伸手摸了摸他后颈继续说：“你从小就这样，越是难受脸上就越像是没事。你得让奶奶放心，对吗？”
林俞蹭了蹭他肩膀，觉得这样抱着哄他闻舟尧还拿自己当小孩子，他把脸埋得更深一些说：“我其实还好，就是心里堵得慌。”
有种难以适应感觉，不能去想。
加上他还挂着三叔那边情况。
闻舟尧大约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说：“向毅今天陪他在灵前守了一天，两个小时前，三叔刚睡下。”
林俞：“你说老太太要是知道三叔和他是那种关系，会不会气得半夜抽他？”
闻舟尧：“不知道，估计更想抽我吧，我可是拐了她最宝贝人。”
“你可没欺负过我。”林俞替他申辩。
他圈紧闻舟尧腰身，恍惚中想，他这次国外特训是瘦了好些。
匆匆忙忙回来，又跟着林柏从忙前忙后。
当年他那么小就失去父母，面临离别，做得比他活了两世人还要好一些。
这些天来客人里，见他独当一面，不少人问起。
林柏从都直接说，这是自己长子。
这份亲情分量不断加重，到了今天林俞反而觉得心惊。
三叔到了今天对家里都只字不提，那他呢？他不单单是喜欢男人问题，他喜欢人，是自己哥哥，是林柏从当成亲儿子人。
这个事情，如果有一天被揭穿，会是什么样情况。
闻舟尧拉着林俞稍稍退开，见他出神，舀好稀粥碰了碰他唇说：“想什么？”
林俞老实说：“在想和自己哥哥谈恋爱这件事，要藏好一点。”
闻舟尧手上一顿，抬眸看他。
“就只是藏好？”他微微凑近些许，皱眉看着林俞脸说：“确定没想别？”
林俞微愣，“什么别？”
“也不许有别。”闻舟尧没明说，他只是说：“把这点吃完，哥陪你躺会儿。”
林俞说了声好。
林俞吃完后躺在闻舟尧胸前，两分钟后，这两天格外迟钝思绪才缓慢启动，也反应过来他刚刚说别是指什么。
他以为自己会说分手吗？
林俞仰头去看他。
这两天所有人都一脸倦容疲惫，闻舟尧闭着眼睛，林俞能看见他下巴并不明显青色胡茬。
林俞鼻子凑上去，蹭了蹭，有些痒。
“还是睡不着？”闻舟尧闭着眼睛问他，手从林俞脊柱滑到尾骨。
林俞后背发麻，人反而往他胸前贴。
他说：“没有，只是有句话现在不和你说，觉得是真会睡不着。”
“什么话？”闻舟尧睁开眼睛看着他。
软枕垫着林俞脸，他侧躺着，认真说：“哥，其实只要你不提出分手，你永远不可能从我嘴里听到这两个字，因为。”林俞手指划过闻舟尧眼睑，又拂了拂睫毛，说：“不舍得，你怎么会觉得我舍得放开手，舍得看你将来抱着别人？我不舍得哥，我那么喜欢你。”
这样直白，坦然爱恋，出口在这样深夜。
林俞能听见闻舟尧停顿呼吸，从僵硬到缓慢勒紧自己腰间手。
然后听见他哥说：“林俞，你总是让我意外。”
“意外吗？”林俞问。
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多表达自己。
以前是觉得这辈子不可能和谁在一起，在一起了，觉得无论如何不要分开。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哥。
背德也好，出柜也好，都不要分开。
闻舟尧拉着人带到自己怀里抱紧，叹息：“你总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更好一些，好像怎么都不够。电话里说想我，现在说不要分手，你想让我拿你怎么办？”闻舟尧呼吸拂过林俞脖子，侧脸，眼睛，最后轻轻吻在额头：“胡思乱想毛病要改改，是我拉着你在一起，是我要你明白吗？但你既然说出口了也要记着自己话，别给我机会。”
林俞闭着眼睛，感受他嘴唇传递淡淡温度，低声问：“什么机会？”
“教训你机会。”闻舟尧哑声：“食言后果很严重。”
林俞缓缓勾了勾嘴角说：“知道了。”
与此同时，闻舟尧手不知何时从衣摆下方摸进去。
林俞浑身一颤，察觉到他指尖轻轻在腰上那道刀疤摩挲。
“早就不疼了。”林俞说。
闻舟尧嗯了声，手伸出来。
“睡吧。”他理了理他头发说：“哥抱着你睡。”
林俞轻轻嗯了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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