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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俞并不是很相信闻舟尧话,他烧得脑子发懵,内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他哥要把他送回去,让他一个人回去。
什么这辈子都是他人,全是狗屁!
林俞登时推开他从床上站起来,因为发烧虚脱,整个人站在床上摇晃两下。
闻舟尧要来扶他,被林俞一把挥开。
“不许碰我!”他说。
闻舟尧从床沿站起来,看着林俞。
他说:“你还病着,别惹我生气林俞。”
“你生气?生气难道不该是我吗?”林俞脚踩着被子,占着自己站得高,居高临下对着他哥恶声恶气说:“你少糊弄我,我不是小孩子闻舟尧,我他妈早成年了!谁要跟你来那套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东西,我不稀罕!我告诉你,我从告诉我爸要跟你离开时候就下了决心了。是,我是难受,那又怎么样?我心甘情愿!我乐意!你是大哥了不起啊,你敢让我回去,然后打算自己离开是吧,你要这样做那我们就分手!分手!”
林俞口不择言,而闻舟尧在听见那两个字时候变了脸色。
他沉沉地看着林俞:“你把刚刚话再给我说一遍?”
林俞喉咙一哽,有了惧意。
但他到底是被逼到了这步,没有退路,看着闻舟尧眼睛,重复:“我说,你要是那样做了,我们就分手。”
林俞说完,自己先掉了眼泪。
他忍了那么久,还是没忍住。
先是猝不及防跟爸妈出柜,身心俱疲,又在高烧不退时候得知这样消息。
这让他一时间太难接受了。
在眼下这个并不算大卧室里,窗外还有淅淅沥沥雨声,房间里昏暗且带着暴雨后宁静。但是那种压抑感无所遁形。
他们都站着,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对视着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闻舟尧额头伤在发迹线边缘,口子不大,但是有点深,上了药到现在还没有结痂。林俞每次扫到时候,都觉得难受。
闻舟尧开了口,他缓缓说:“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初说过什么?”
“什么?”林俞硬邦邦问。
“只要我不提分手,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身边,因为舍不得。”闻舟尧说着缓慢往前,视线紧锁林俞,又道:“那要不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我当时又说了什么?”
林俞当然记得,闻舟尧让他记住自己话,因为食言后果很严重。
林俞:“但现在问题是,是你要离开我,不是吗?”
“我说过这话?”闻舟尧道。
林俞一时语结:“……你要把我送回去,不就是想要一个人离开?”
林俞想不出第二种答案,所以才觉得难受。
这次他率先扭过头,还是移开了视线,看着窗外雨滴划过玻璃窗,忍住胸口像塞了一团棉絮塞闷感,缓缓开口说:“哥,我林俞爱了就是爱了,可以不顾一切。这次决定离开家我不后悔,但如果你存了要离开我念头,证明我们已经不在一条交集线上了,这样感情,我宁可不要。”
到了现在,林俞才觉得自己好像多了解了自己一些。
在感情里他就是有些赌徒性子,不死不休,决定了就不能回头。
他想要闻舟尧一心一意,要他决绝孤勇,要他和他一样,明知前路无光还是必须牵着手走到底念头。
但闻舟尧显然没打算给他,他挨了林柏从一茶壶,被要求回到西川,被勒令再不相见。
即使这样,他还是能淡定地把他一起带出家门,并决定三天后把他送回去。
他单方面决定,林俞不想要!
闻舟尧:“看着我。”
林俞没动,也没回头。
闻舟尧:“转头,看着我林俞。”
他在下达这样指令时候,貌似有用不尽耐心,又好似他也在忍耐边缘。
林俞终究是转回头,隔着眼中残余那点水汽,看着闻舟尧。
那一刻林俞看见了眼底压下余怒,林俞知道,是因为自己说了分手。
但闻舟尧到底是没有当下把情绪对准他。
他伸出手,看着他开口说:“下了雨凉,你之前出汗了,先下来把衣服外套穿上。”
“这种时候穿不穿有什么关系,分手了你还管得着我?”林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开始说话带刺,像是要刺穿他哥淡定面具,揭下所有欲盖弥彰和倒退隐忍。
闻舟尧这下彻底如了他愿,脸色难看两分。
“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他说
林俞嘲讽,咬牙:“哪两个?分手啊?你自己说不出口还听不得我说?你把我送走,不正好如了分手愿!”
嘭一声,闻舟尧拽着林俞手栽倒在床上。
林俞天旋地转,他本来就虚弱,一天一夜过去就喝了半碗不到粥,怎么可能不晕。
但即使这样,被拽倒时候还是忍不住挣扎。
闻舟尧抓过旁边被子把人裹上,压在底下,看着他那张隐隐发白脸,眼里怒火夹着心疼。但林俞挣扎动作让怒气占了上风。
闻舟尧发了狠,紧紧把人禁锢,虎口卡住林俞下巴,让他全身上下彻底一动也不能动。
他训练多年,从不把这一套用在林俞身上,但眼下也动了点真格才把人压制住。
林俞动不了就瞪他。
闻舟尧不为所动,确定他安静下来,才说:“眼睛不酸?现在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我有不让你说?”林俞被卡住下巴,口音含混。
闻舟尧看着他瞪得跟只大兔子似,就是不肯服软,手脚时不时还得挣扎两下。
干脆一俯身吻下去。
林俞唔了声,就被侵略得更深。
发烧让口腔也变得高热,闻舟尧存了给他点教训心思,动作上就没了收敛。
缠绕,抵住喉咙,吸得舌根发麻。
林俞根本不是对手,一开始还想着咬回去,没两分就失了思考能力。
一个吻就让他像是从头做到了尾,到最后手脚瘫软,缩在人身下任人予取予求。
闻舟尧见他眼神迷蒙,嘴唇有了颜色,再轻轻贴了贴他唇瓣,手上力气松了两分。
“生病了你想怎么样都好。”闻舟尧手指擦过林俞之前留下痕迹锁骨位置,和他脸隔很近,却没有把全部力气压在他身上,开口说:“哥知道你心情不好,压力很大,送你回家更不是想要分手。我要回敦州是因为我本来就是假期中,迟早都得回。”
林俞听着闻舟尧缓缓道来声音,开始把目光转向他。
“异地难受哥知道。”闻舟尧见他开始听了,柔和了眼睛,用手背贴了贴林俞被吻得发红脸,继续说:“之前是不得已,但眼下林叔林姨正是难受时候,他们需要你在身边,这也反而给了缓冲时间。你努力这么多年,怎么能抛下父母一切。你五岁那年说要让我做你哥哥,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