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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出言安慰对方门外忽然传来呼唤声:“阿端阿端!你跑到哪里去了?”
少年显然怕极了这声音慌慌张张地应了一声急忙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却比千言万语还要打动他的心。
他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名字阿端。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门想找人问问到底这是哪里可是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他走到前院忽然听到一阵骚动还有叫喝扭打的声音。
难道贼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追到这里来了?
想到这里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跑回後院从後门逃走了。
回到林家在淞阳的别苑一干夥计如获至宝再也不敢耽搁连夜将他送回京城。在京城养好了伤父亲却又去世了他忙著处理丧事、接管生意等一切步上轨道已经过了两年多。可是那个叫做阿端的少年他却从没有一刻忘记。
“还好老天待我不薄我终於找到你了。”林子骢将阿端拥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道“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麽幸运。佛说一切皆有缘法果然我们是有缘分的。”
阿端默默地缩在他的怀里什麽也没有说。
“你怎麽不说话?你不觉得我们的相遇简直像书里写的一样麽?”
阿端还是不说话。
林子骢终於发现不对了:“阿端你的身子怎麽在发抖?你很冷麽?”
“子骢。”阿端把眼帘垂地低低的“你是因为觉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才会对我这麽好是麽?”
林子骢笑道:“我一直想怎麽报答你照顾你一辈子就是最好的方法。”
阿端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忽然挣脱了他的怀抱。
“阿端?”
阿端回头看他:“子骢倘若我告诉你我跟著我哥哥在淞阳城住了五年他从来不许我晚上出门一次也没有过呢?”
林子骢一呆:“什麽意思?”阿端晚间不能出门那麽那晚救他的人是谁?
六十五
阿端低声道:“我依稀记得大概三年前的一天晚上哥哥出去陪酒了我一个人在屋里很怕很怕只盼著哥哥早些回来。可是那晚哥哥却回来得特别晚我听到他进门的声音爬起来看他就著那灯影我吓了一跳他的身上都是血!我吓得当时就叫出来以为他又得罪了什麽人可是他却跟我说那血不是他的。
“那时候哥哥的生意还不错老爹不敢待我们太刻薄我们住的房子也要大一些。除了自己的卧房还有一个杂物间。那天以後杂物间的门就锁了哥哥从来不让我进去。有一天我实在耐不住好奇看著哥哥忘记了锁门就偷偷地溜了进去……”
林子骢听到这里心里一紧忽然有些害怕他再说下去。
“我看见床上躺著一个人我好奇地想看看那人的模样可是我哥哥忽然叫我的名字。我吓坏了以为被他发现就赶忙跑了出去。出去之後我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来砸场子哥哥没见到我心里担心。不知为什麽从那天起那间房子又不锁门了里面的人也不见了。那时候我年纪小记得也不是很清楚。若不是你提起来我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呢。”
阿端抬头看他目中泪意盈盈:“原来那时不是梦我到现在才是做了一个清秋大梦!”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林子骢的脑中一片混乱。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阿端和救他的是一个人疼爱阿端也就顺理成章。可是现在这一个人却分成了两个他找错了人爱错了人!
阿端垂泪道:“子骢你还会对我好麽?”
“我……自然……”林子骢扶住头“阿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你先让我静一静把事情捋捋清楚。”
他像一个突然失去重心的人脚步游离地走开“逃”离了这间屋子逃离了阿端身边。
“子骢!”阿端担心地叫道想追出去却不敢动。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床上他觉得好冷好冷来得容易的幸福原来走得也那麽容易。
怎麽可能不是阿端?不是阿端又是谁?
就算打死林子骢他也不能相信那是青珞那个贪婪刻薄、厚颜无耻的青珞!他哪来的善心救人?他哪有资格做出这样的义举?
不不会是他!
林子骢这些天一直不敢回别苑累了就睡在铺子里。他心里很乱实在不知道该以什麽面貌去面对阿端。
报错了恩表错了情他和阿端的情事从一开始竟然只是一场误会一个错误。
他想找青珞去问个明白又怕知道真相後情形更糟。
对於他来说找到青珞并不是一件难事他能纵横商场绝对不是只靠了祖宗的荫蔽。荆如风对青珞的关切他都看在眼里青珞出走之後最焦急的是荆如风当荆如风终於恢复常态的时候他知道青珞找到了。
但他没有对阿端说。对他来说青珞最好永远离开阿端离开林府永远不要回来。
可是现在他自己要去找青珞了。想去、该去却不敢去。不敢去不愿去可还得去。一段路被他走过来又走回去弄得街上不少人对他投来诧异的目光。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在转角处一闪而过。
仅凭这个背影他已经认出了这个人──荆如风。如果拜托如风去问青珞是不是会容易开口些?
这麽想著他快步跟了上去。
转过街角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巷。越走越幽深越走林子骢越觉得奇怪:如风到这麽偏僻的小巷来做什麽?这时他已经能看到荆如风的背影可是好奇心起他竟没有招呼。
他看见荆如风在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前停下敲了敲门连忙隐身在一棵树後。
门开了一个人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一下这才把荆如风带了进去。
当那人的脸转向林子骢这里的时候他心头不禁一震。
那个人……好像……
不过如风、如风怎麽会认识他?他们到底是什麽关系?为何见个面还要偷偷摸摸?
林子骢的脑子转得飞快前前後後忽然想起了很多事。当他得出一个结论的时候身子好像坠进冰窟里冷得彻骨。
青珞今天很不顺心。一大早屋顶上就有乌鸦叫还掉了两块屎下来朱小毛那个大嘴巴就说:“不吉利呀不吉利。”
收拾收拾准备开店右眼皮又跳了起来那不识相的阿桂还补上一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小老板你今天小心些。”
青珞没好气地道:“小心什麽?小石头去开店门。”
小石头一开店门胖厨子第一个冲了进来大呼大叫:“小老板不好了不好了!”
青珞忍住气:“什麽不好?你把买菜的钱丢了?”
“不是不是!”胖厨子喘了口气道“我到早市上买菜就看见告示栏那里围了不少人我凑过去一瞧才知道大事不妙!”
青珞不耐烦地道:“什麽不妙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那告示上说荆少爷叛国通敌证据确凿已经关押在大理寺七天後问斩!”
青珞愣了一下伸手给胖厨子一个暴栗:“胡说八道你还没睡醒吧?”
胖厨子急道:“绝对错不了。那告示我看了三遍不相信又请人给念了一遍就是荆如风荆少爷!啊小老板你怎麽了?”
青珞只觉得两腿一软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有事出门提前更新大约十天後回来。
六十六
“这位差爷你就行个方便吧。只见一面只见一面我就出来保证不给你惹麻烦。”青珞嘴里一边央求一边把一个小包裹往押差手里塞。
那包裹虽小可是却沉得紧掂量起来约摸得有一百两。青珞见他推辞只道他嫌少咬了咬牙又添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进去。“这些银两不成敬意您就拿了去请兄弟们喝茶吧。”
那押差叹了口气:“这位小哥你还是回去吧。姓荆的是朝廷重犯按照律法是不得探视的。今天莫说你这三百两就是三千两、三万两我们也是不敢收的只怕今天收了明天都没有命花出去。你呀赶快走吧。待会儿狱监大人看到连我都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