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透了!”
尽管于事无补,而且四周除了自己再没有别人,浑身狼狈的青年男子还是要说话。
虽然他知道自言自语在当代社会简直是疯子一样的行为,是精神分裂的前兆。但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言自语是现在缓解自己孤独和紧张感颇为有效的方法。
毕竟身在原始丛林,孤身一人长期保持着警觉而行动,周围又全是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树,连天空也几乎看不到,很容易患上幽闭恐怖症。
更糟糕的是,这些不良的心态会不必要地加速你体能的消耗。
除了虫鸣,青年的自言自语自然没有收到任何回声。
年轻人再度挥动手中已经再度变得钝了的弯刀,努力到近乎徒劳的和几乎无尽的灌木丛做着斗争。
他的手心已经起了水泡,原本颇显英气的黑色衬衫也被这些讨厌的树藤和灌木划了好几个口子,手背上、胳膊上也有不少伤痕。
尽管他用刀的手法已颇为老道,但还是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他才冲出那连绵不绝的灌木丛。
脚下变成了被腐烂的树叶铺满的大地,眼前终于开阔起来,但青年人知道自己仍然要非常小心。
那些该死的蛇和蝎子等等带着足以致命的毒素的生物很可能在你脚下的每一片树叶背后,在你手边的每一根枯藤之上。
最起码青年知道就在他的手边第三棵巨木的树枝上那只浑身带有钻石花纹,头向矛一样正在小憩的矛头蛇就是他绝对碰不得的存在,那东西咬一口会注射近四分之一小杯的血毒素毒液,可谓见血封喉,真要咬一口自己绝对会在天黑前就没命了。
不过这种在中美洲和南美洲热带雨林中以杀人最多臭名昭著的死亡使者出现在这样一个“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岛国”这样的事实让青年仍然不由得有些失神。
除了这个,更诡异的还有那些莫名其妙让他不由得咳嗽头晕的该死的瘴气,那些光艳夺目却带着一种诡异而邪性的蘑菇以及······
想到这里,他再度看了眼自己腰间别着的托卡列夫手枪,默默地叹口气。
容弹八发的弹匣里还剩下可怜的两发子弹。
想想这两天以来的悲惨遭遇,青年不禁扶额,他有泪流满面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