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光临敝海,顿使水晶生辉,小龙不胜荣幸!”
身后龙子龙孙、龟相蟹帅乃至三千水族,皆随之躬身行礼,齐声道:“恭迎真君法驾!”
陈蛟见状,亦回礼道:
“龙王不必多礼。本君途经西海,偶遇太子擒妖,顺势一观。
太子英武,龙王治水有方。”
敖闰闻言,心中更喜,连道:
“不敢当真君谬赞。小龙教子无方,些许微功,全赖真君洪福。
法驾既临,恳请真君移步宫中,容小龙略备薄酒,聊表寸心,亦使阖宫水族,得仰天颜。”
陈蛟略一沉吟,道:“既如此,便叨扰了。”
敖闰大喜,忙侧身引路:“真君请!”
当下,敖闰亲自在前引路,摩昂太子、泾河龙王等紧随其后。
一众水族仪仗分列两旁,恭请真君并雷府诸将入宫。
三千雷兵雷将自有龙宫将领妥善安置于水府。
一时间,珍馐罗列,仙乐悠扬,明珠焕彩,宝气蒸腾。
宴设于水晶宫正殿,主位自是陈蛟,敖闰下首相陪,摩昂太子侍立于父王身后。
泾河龙王虽为客,然此宴主为真君,其身份不便同席,敖闰已另遣人引至别殿款待。
敖闰举杯敬酒,言辞恳切:
“小龙敖闰,再谢真君昔日于弱水大劫时,匡扶四海、止息灾殃之莫大恩德。
若无真君雷霆手段,四海恐非今日光景。此杯,聊表小龙与西海水族寸心,真君请。”
陈蛟执杯,微微颔首:“分内之事,龙王言重了。
弱水之祸,牵连甚广,能及早平息,亦是天庭众神之力,非本君一人之功。”
言罢,亦饮尽杯中酒。
敖闰又叹道:“真君过谦了。近日真君巡狩西牛贺洲,戟诛八方妖孽,雷扫四方凶顽,涤荡妖氛,肃清寰宇。
西牛贺洲气象为之一新,连小龙这广袤西海,亦觉水清波平。
此皆真君赫赫天威所至,功德无量。”
他这番话倒非全然奉承,自陈蛟巡狩以来,西牛贺洲靠近西海一带的妖魔气焰确然收敛不少。
摩昂太子亦在旁点头,面露敬慕之色。
“职责所在,分内之事。”
陈蛟摆手,不欲多谈己功,话锋微转,问道:
“本君观西海之中,水灵丰沛,然海底暗流之间,似仍有一丝沉郁晦涩之气残留,可是当年弱水劫气尚未尽消?”
敖闰闻言,神色一肃,叹道:
“真君明鉴。弱水至秽,其劫气侵染水元,散于海眼幽壑、暗流交汇等僻远淤滞之地,如附骨之疽,极难根除。
我西海虽时常遣兵将巡视疏导,然收效甚微,只能待其经年累月,慢慢消散。实是心头一患。”
陈蛟微微颔首,道:
“劫气淤积,有碍水族修行,亦损西海清灵。
本君此番巡狩,本有涤荡寰宇、消弭灾晦之责。
今日既至西海,或可引天雷之力,为龙王除此沉疴。”
敖闰与摩昂对视一眼,皆露惊喜之色。
天雷至阳至刚,专克阴秽,正是清除弱水劫气的最佳手段。
只是引动天雷深入海底,涤荡四方,非大神通、大法力者不可为,更需对雷法掌控入微,否则稍有不慎,反伤水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