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树华盖之下,青光如缕,垂落玄台。
那玄氅真君仍自阖目打坐,眉宇间一片沉凝,周身隐有玄奥道韵缓缓流转,
与天地气机共鸣,神姿愈显冷峻清寂,气度非凡。
旁观的众修,无论仙魔,皆是暗自称奇,
心道这位天庭真君果然根器非凡,竟能在此地引动道韵共鸣,入定这般深沉。
青霖妙化仙君手持拂尘,面带笑意,静静立于三五步外,隔断外界纷扰,显是存了护持之心。
紫阳真人自演道中醒来,长舒一气,只觉胸中块垒尽消,
道念通达,甚为欣然,更添几分逍遥自在之意。
他本就是云游四海的散仙,所求不过道法自然,无拘无束。
此番入宫,先得棕衣护体,又聆无上道音,已是心满意足,再无更多贪求。
见靖法真君犹在演法,气息渐与这方天地相合,
他更不思忖,随即起身,来至真君右近,以为护法。
他虽道行未必及得上这位上古仙真,然同为玄门正宗,护持同道之心却无二致。
青霖仙君见紫阳真人到来,含笑颔首示意,紫阳真人亦稽首还了一礼。
而鹏魔王、狮驼王、猕猴王等一众大妖亦陆续自演法中回转。
狮驼王缓缓睁眼,眸中精光流转,显然亦有所得。
他环顾四周,又看向那入定中的陈蛟,对身旁鹏魔王慨然道:
“此番闻道,方知上古青帝胸怀,确非寻常。
大道面前,万物生灵,倒是一视同仁。
不论仙妖,不问出身,但有机缘,皆可聆听。这般气象,难怪能成一方天帝。
此番感应,虽不及听闻青帝道音时感悟深,
然这建木灵木道韵醇厚,于我等锤炼妖躯颇有裨益。
上古帝尊,气度如是。本王虽为妖族,亦感佩其道。
鹏兄弟以为如何?”
鹏魔王闻言,略一颔首,金色瞳孔中桀骛之色稍敛,沉声道:
“确是如此。青帝胸襟,自非寻常。此地木行灵气精纯无比,于本王金行之体亦有砥砺之效。
只是……”
他目光扫过远处那被两位仙真护在中间、气息愈发深不可测的玄氅身影,语气微沉,又道:
“只是终究不如那位,造化玄奇,得天独厚。”
狮驼王知鹏魔王心高气傲,此番被这位靖法真君屡压一头,心下难免郁郁。
他却是心胸豁达,闻言只呵呵一笑,浑不在意,说道: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牛大哥前番叮嘱,犹在耳边。
我等所求,不过一份能助益道途的造化,何必争那虚名?
那位真君能得此造化,亦是其道法根基、心性机缘使然。
我等但行己道,稳步精进即可。强求无益,反生心障。”
鹏魔王闻言,沉吟片刻,未再言语。
狮驼王见鹏魔王沉思,亦不再多言,转而与一旁的猕猴王攀谈起来。
二妖皆是豪迈疏阔的脾性,俱非庸碌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