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玄府中,虚空沉寂,唯余杀机弥漫。
陈蛟一拳震退虎妖,收摄雷阳伏魔剑悬于腰后,掌中炽白雷光流转,复凝为戟。
便见陈蛟持戟按剑,玄氅无风自动,眸光扫过三方,冷冽如霜。
玄鹿精手持赤枪,枪中祭炼的凶灵被一剑斩灭,灵性大损。
他胸中恼恨翻腾,却更添三分忌惮。
虎妖面色阴沉,死死盯着自己软垂的右臂。
他方才与真君对撼一拳,登时骨断筋折。
此刻伤口处魔炁翻涌,正与残留的雷霆精气彼此侵蚀,滋滋作响,一时难以愈合。
那羊妖亦是定定看着自己新生的一对螯钳,惊怒交加。
这真君的肉身与雷法,霸道得超乎预料。
陈蛟持戟静立,逡巡四顾,将三妖情状尽收眼底。
他神色淡漠,说道:“尔等费尽心机,只有这般微末伎俩,也敢来围杀本君?”
羊妖闻言再难按捺,索性撤去伪装,妖气混杂着浓浊魔炁,轰然爆发,现了妖魔本相。
但见其面如蓝靛,口似血盆,一头黄发乱蓬蓬,身披一件锦绣黄袍,腰间束一条虎筋绦。
双手已化为一对硕大乌黑的铁螯,寒光森森,掌中更擎着一杆三股托天钢叉。
有诗为证:钳锤镰斧样样全,百足攒来千爪利。铁额铜睛赛鬼王,钢叉舞动腥风透。
几转几弯盘地阵,三翻四复华天机。左右能飞三角箭,转身上下弩如泥。
曾踞山岗吞日月,惯藏洞府炼阴幽。三股叉下亡魂众,本是北洲老魔威。
这黄蝎精昂首,口吐人言,声带切齿恨意,道:
“真君休要猖狂!方才不过被你骤起发难,占得先手。
此刻我等三面合围,定叫你今日魂飞魄散,道果成空!”
唯余那虎妖,此刻虽不复清灵气象,周身妖氛魔炁翻腾,戾气深重,却仍未曾显露妖魔本相。
他目光阴沉如钩,死死锁在陈蛟面上,沉声道:
“那玉真斩魔元君昔年凶名赫赫,岂是易与?
你与她激斗方毕,纵是胜了,岂能毫发无伤?
不过是强撑门面,虚张声势罢了,休想瞒了我等!”
言罢,虎妖将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柄血煞巨斧。
三妖气机再无保留,赫然皆是道行深湛的真仙境妖魔,
此刻各据一方,气机牢牢锁定陈蛟,着实骇人。
而陈蛟立于重重围困之中,他戟尖低垂,剑悬腰后,眸光沉静如水。
此刻敌众我寡,一动不如一静。
“受死罢!”
那玄鹿精最先按捺不住,厉喝一声,竟未直接挺枪来刺,反手自腰间摘下一只不起眼的灰皮囊。
他面露狞色,猛地将囊口朝陈蛟方向一抖!
“呼!”
霎时间,阴风怒号,鬼哭隐隐。
那皮囊之中,竟喷涌出漫天妖火魔焰,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