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虚府中,雷光如狱,清气如幕。
陈蛟展玄氅涤荡晦气,持雷戟纵横捭阖,以一敌三,将三尊真仙妖魔逼得节节后退。
玄天云氅垂落的清蒙道韵隔绝外魔,煌煌神雷攻伐凌厉,令他进退自如。
而那玄鹿精被陈蛟一戟险些削去天灵,此刻雷霆侵体,半边身子酥麻难当,心中又惊又怒。
他本性凶戾骄狂,何曾吃过这等大亏?
玄鹿精心中暗恨不已,这毛神端的棘手!
不知那氅衣是何等宝物,竟能同时抵我三人神通。
早知如此,方才便该留几分阴火灵精,何苦一股脑全撒出去,平白损了宝贝威能!
他只得强提法力,压下翻腾气血,赤枪舞动如轮,护住周身,
目光死死盯住陈蛟手中那杆吞吐雷芒的画戟。
黄蝎精更是心惊。
他一口本命毒炁,便是真仙亦触之即伤,腐蚀法宝无数,此刻却难近那真君三丈之内。
但见那真君周身神雷流转不息,炽白雷光至阳至刚。
自己的毒雾稍一靠近便被灼得滋滋作响,化为缕缕青烟消散,竟似遇到了天生克星。
黄蝎精心中暗骂,这雷法未免太过霸烈,手上三股钢叉却不敢稍停,卷起道道腥风,专攻下盘,
而那毒尾却隐于黄雾之中,蛰伏潜藏,伺机而动。
而那虎妖被陈蛟一戟荡开,持斧右臂犹自震颤。
他自负力大,昔年撞塌山岳亦是等闲,未料这真君气力竟更胜一筹。
而那戟上雷霆更是霸道,直透脏腑,搅得法力流转都愈发滞涩。
他面色阴沉,心中急转,这真君非但毫发无伤,反倒愈战愈勇,道行深不可测。
虎妖又瞥了一眼高悬上方的玄色氅衣。
这氅衣与仙剑,皆非寻常仙家宝物,真真难缠。
他血斧挥动,卷起血煞之气,每一斧皆势大力沉,戾气冲天,看似招式狂猛,实则心思电转。
这真君方才破去三法着实太过轻松,显然犹有余力。
更令虎妖警惕的是,这真君与玉真斩魔元君交手方罢,又与我等交战至今,气息犹自绵长。
虎妖又见玄鹿枪法已露躁进,黄蝎毒雾渐显稀薄,三人联手竟仍难占上风,胜他不得,着实可恼。
看来,非得动用宝物不可。
他心念方动,未及施为,便见陈蛟倏然反手,将悬于腰后的伏魔剑铿然拔出一线!
“锵!”
一声清越剑鸣,雷阳伏魔剑出鞘寸许。
一道剑光那一线缝隙中迸发,如九天惊雷劈落,直斩虎妖眉心!
剑光未至,那诛邪破魔、涤荡乾坤的剑意已刺得虎妖灵台一痛,神魂皆寒。
虎妖心头一凛,杂念尽消。
他深知这真君手段,一招一式皆蕴雷霆杀机,一个不慎便要伤筋动骨。
虎妖当即沉喝一声,掌中血斧抡圆,斧刃血光暴涨,卷动重重污浊血水。
“嗤!”
炽白剑光斩入血浪,将那滔滔血水从中一分为二,去势未减,映得虎妖双瞳刺痛。
虎妖眼中凶光暴闪,心知寻常手段已难抵挡。
他沉喝一声,周身血煞之气骤然倒卷,尽数缠绕于右臂之上。
右臂骤然膨胀扭曲,化作一只筋肉虬结、覆满赤鳞的狰狞巨爪,
五指如钩,携着刺鼻腥风,猛然拍向那道炽白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