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有银?)”
在漫天飘雪中,奥利给隐约看到路边的老者。
快步上前,奥利给站在了草川地面前哼哧哼哧的说着什么。
身为顶级的深渊怪物,想要了解动物的心声并非是什么难事。caso
眼前这匹骏马想要让自己成为它的主人……
注意到奥利给那很是渴望的眼神,草川地撇了撇嘴很是无语。
这都什么年头了,哪还有强者需要坐骑这种东西。
想都没想,草川地装模作样的说道“好马,但可惜老头子我年事已高,自己都养活不了啊。”
用满是遗憾的语气回绝奥利给,草川地打算趁机开溜。
可还没等他动身,奥利给连忙咬住草川地的衣摆挽留对方不要走。
草川地无奈回头,搞不懂眼前这匹马到底是什么意思,干嘛要纠缠他这个老头子。
奥利给用马蹄不停的刨雪,很快就积雪剥开,露出那一株已经枯黄的野草。
奥利给没有嫌弃,直接就低头吃了起来。
“嘶(俺好养活,自己能觅食,老头子你收下我吧。)”
此时的奥利给是多么的想要一个主人,他并非是活不起,也不是要证明他有多少价值。
他只用行动告诉别人,自己并不克主。
而眼前这个老头一看就很命硬,只要自己小心一点,绝对有把握让老家伙安享晚年,成功的渡过余生。
草川地是真有事,也不想跟奥利给探讨什么人生的意义。
这事他又不擅长,如果这马心理有问题,那应该去找大鹦鹉啊,找他草川地干嘛。
“没兴趣。”
“嘶(收下我吧。)”
“滚蛋,信不信我捅死你啊!”
“嘶(我很有用的,耕田拉磨看家护院鸣晓解闷,这些活我都能干。)”
也不知道当初在轮回世界中,奥利给到底遭遇了什么样的心理创伤。
或许是坑死几百次乔纳森的原因,才让他变成了这样。
可无论眼前这匹马如何哀求,他草川地也不会答应。
自己又不是心灵导师,也不是兽医,再说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哪有时间在这里耽搁。
“再说一遍,我拒绝。”
草川地甩开奥利给就要离开,可已经被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远处的大军也已经来到了近前。
来自军队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周围的风雪此时都停息了片刻。
不过,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一人一兽也没多大反应。
不提草川地是个什么东西,就说说奥利给,这位可是经历过古神战争还活下来的家伙啊。
区区人类大军,怎么可能会让奥利给但却。
军队前方,领头的将领见奥利给竟有如此气魄,顿时不由惊呼道“好马啊。”
比起把注意力放在马匹上的将领,窃格瓦拉更加在意到路边的老者。
看着对方那熟悉的面貌,窃格瓦拉眼眉忍不住的跳动。
如果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眼前这位老者,好像是永夜粮食店的人。
更准确来说,对方是个实力强劲的深渊怪物。
不知道突然出现的草川地是敌是友,窃格瓦拉想要提醒一下身旁的将领。
可还没等他开口,对方就率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老人家,这是你的马?”
草川地刚想回答不是,可转念一想后,脱口而出的话立马改变“是啊,是我的马。”
见草川地承认,那将领自报家门道“我是绿茵湿地的领主,弗吉尔·阿特利,你叫我弗吉尔就好。”
“贵安绿茵领主。”
弗吉尔摆了摆手表示“凡俗礼节就省了吧,我问你这匹马卖吗?”
“回禀领主大人,现在战乱不断,我此次外出正是想卖掉祖传的宝马换取些钱财好投奔远方表亲。”
听得懂人话的奥利给顿时不爽的打了个响鼻。
这老头子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但没想到他却如此的黑心,眼都不眨一下就把自己给卖了。
没人能听得懂奥利给的话,唯一懂兽语的草川地,肯定不会帮奥利给说话啊。
绿茵领主弗吉尔闻言大喜过望“那真是太棒了,来人,给这位老人家些金币,这匹马我买了。”
军队中走出位随从,直接把一小袋金币交给了草川地。
面对这意外之财,草川地可不会拒绝,想都没想就揣进了兜里“领主大人仁慈,这匹马是您的了。”
“啊哈哈,不错不错,今天军队就在此处休整过夜,我先去试马。”
喜获新马的领主大人很高兴,并且宣布军队在此安营。
对于领主的命令,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很快过夜的军帐就已经被搭了起来。
弗吉尔翻身下马,来到了奥利给的面前“此马胆识非凡,想来也有几分灵智。”
奥利给呲了呲牙,很是不爽的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
说真的,像军队中的家伙,奥利给是最不愿意伺候的。
毕竟战场是残酷的,最不缺的就是短命鬼。
自己要是在军队里挑主人,那还怎么阻止自己克主的谣言。
“今后你和我共同驰骋杀场,我赐汝名为天炉……”
“嘶(什么狗屎名字,还是龙哥给咱的奥利给这名字好听。)”
听到马匹出声回应,弗吉尔还以为对方是接受这名字了。
见情感培养的差不多了,弗吉尔抓住缰绳就准备翻身上马。
唰!嘭!
“护驾,护驾!”
眨眼间,就看那本来快要跳到马背上的领主大人忽然被一蹄子给踩进了雪里。
而奥利给好像还不解气,用蹄子不停的摩擦对方的大脸“嘶(你个短命鬼,莫挨老子。)”
眼看众将士们就要跟一匹马打起来,好在窃格瓦拉出言阻止道“等一等。”
跳下马,窃格瓦拉推开围住奥利给的兵卒,孤身来到了对方面前。
撇了眼被踩在地上的领主,窃格瓦拉表示“弗吉尔并没有恶意,就算你不接受,也不应该这样践踏他。”
奥利给哼哧几声抬起了蹄子,随即仔细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看看这满脸正气的样子,还有那时不时散发的神秘气场,怎么看都不是简单人物。
用两个字概括的话,就是命硬,他奥利给就喜欢命硬的家伙。
此时被踩进雪地里的弗吉尔已经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笑道“窃格瓦拉先生,您说的这些,这匹马可能无
。法理解啊。”
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弗吉尔继续说道“在我看来,野兽并没有理智可言,他们更加在意本性的释放,就让我继续和这匹马建立友谊吧。”
弗吉尔拉住缰绳,带着奥利给在附近开始闲逛了起来。
窃格瓦拉见状倒没说什么,他现在还是很在意草川地的动向。
“老先生,有兴趣一起走走吗?”
“我没时间。”
“那如果我说,我是工头的人呢?”
工头?这个称呼让草川地想起了姜大龙。
先是仔细打量眼窃格瓦拉,草川地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印象。
“那好吧。”
答应跟窃格瓦拉一起走走,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话,径直向北方走去。
等他们来到无人的地方后,正式的谈话终于开始了。
首先是窃格瓦拉,他对草川地出现在这里表示好奇。
而草川地懒得跟对方解释那么多,自己过来只是想要知道些最近战乱的情报罢了。
“工头还好吗?”
“你觉得呢?”
草川地不答反问,很是鄙夷的看着窃格瓦拉。
要知道姜大龙那狗东西,恐怕是世界上活的最滋润的龙。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对方都能够搞他的资本产业,然后插旗走人。
知道自己问的有些多余了,窃格瓦拉表示“的确,工头他总能搞出点新花样来。”
“你有什么话需要我帮你转达姜大龙吗?”
听到这话的窃格瓦拉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草川地竟然正在和工头一块搞事情。
自己来找对方,主要是想问问棉花城那边的事。
窃格瓦拉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自己现在去哪都一样,不如先解决眼前的反抗战争。
见窃格瓦拉没什么想问的了,草川地主动询问道“那么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并且还和其他领主的军队在一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草川地的问题还挺多,窃格瓦拉只能一一回答道“我被莫名其妙的传送过来,并且遇到了战败逃命的弗吉尔,那时我帮他成功脱逃,并且打了几次反击战。”
“至于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窃格瓦拉看向皇城的方向很是无奈的表示“权力战争,仅此而已。”
草川地是真没咋在意凡间的争斗,得到这个消息后他回去后顶多是提一句罢了。
自己已经没什么想要知道的了,对此草川地表示“那你也是为了权力而战吗,真是有趣。”
窃格瓦拉听闻沉默了片刻,抬起手轻轻接住眼前的落雪。
看着雪花在掌心融化,窃格瓦拉缓缓开口“我只是一介凡人,不想看到痛苦在眼前发生。”
皇城中的纷乱,战火的蔓延,窃格瓦拉并没有什么高尚的理由参战。
仅仅是作为一名普通人,心怀善念的做着该做的事。
“凡人,呵呵,那你继续努力吧。”草川地冷笑一声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很显然,草川地走了,带着蒲公英种子前往了黑暗世界。
窃格瓦拉独自站在风雪中,衣袍下的龙型印记正在发光。
“战争也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