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时辰过去了,尚棠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刚刚让他们去找御医的人也躺在了属于他自己的床上。
时不时喃喃一句,“反正他马上就要被处死了,救不救就没那么重要了。”
像是跟自己说的也像是跟他们说的。
狱卒都有些慌,有些忐忑地等着消息。
大公公刚说知道了,也不知道陛下到底会不会来。
“陛下驾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牢房里除了尚棠隔壁的人和尚棠其他人都跪了一地。
冤枉声此起彼伏,冥虔皱了下眉头,“谁再多说一句,先拖出去斩了。”
顿时所有人静若寒蝉,天牢中瞬间没了任何声音。
“尚美人在哪呢?”刘希问道。
“在这边,陛下请随奴才来。”狱卒回道。
巨大的牢里,尚棠小小一只倚在角落,冥虔心里一动,有些想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
只是尚棠白色的锦袍下摆点点泥污,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冥虔有些嫌弃。
刘希走过去拍了拍尚棠的肩头,企图把人叫醒,“尚美人?”
唤了好些声,尚棠的眉毛轻蹙了下,长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逐渐清明,他看到了站在自己前面的暴君。
“暴君?”尚棠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刚才在梦中他一直在解释陷害皇嗣那件事。
椅在墙上的美人醒了,盯着自己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一句话,却没有发出来声音。
也没有给朕行礼。
胸口突然一阵绞痛,尚棠右手紧紧地抓着前襟,用力到指尖发白。
“咳咳咳唔。”喉头一甘,口腔里顿时一片血腥味儿,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向下流,滴到了他白色的锦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