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牧场的代表,胜己先生,不久前在都内的家中因为脑卒中去世。
从本土的关系者那边,接到了这样的电话。
虽然从很早前就已经知道胜己先生的身体状况不太理想,但毕竟还在天皇赏赛后见过面,当时也有“说不定能再坚持多一段时间呢”这样的想法。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为事业奔波——这确实是那位胜己先生会做出来的事。
尽管如此,还是感到十分遗憾。
一个时代结束了。
将手机放回口袋,加快脚步穿梭于狂欢中的男女。
尽管太阳比出门的时候要高,仍能让仰望湛蓝天空的眼睛感到刺痛。
“抱歉,请借过一下。”
“请让一让。”
相熟或者陌生的盛装男女争相上前合照,以至于花了很大力气才从人潮间挤过、找到正在跟森泽厩务员紧密拥抱、蹦蹦跳跳庆祝着的池江师。
刚一走近,双手就被嘴上不停说着“恭喜”的池江师紧紧握住了。
回应了“恭喜”的一句以后,甚至还不等工作人员上前指引,周围早已经迫不及待的盛装男女们便簇拥着阵营关系者向出发时的检阅场走去。
带着些许腼腆、在司会者调侃声中用力向马迷鞠躬回应的金美琪骑手,以及笑着看向四周、轻轻拍手鼓掌的池江师的身影。
下一刻,无数眼睛投来的视线宛如实质般落在了身上。
深呼一口气、点点头后,接过了由维省竞马会董事递来的金色奖杯。
如此的耀眼,而沉重。
与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身后的盛装男女拍过合照、不断点头或者握手向送上祝贺的关系者致谢,总算应付完以后,身体感觉到的只有疲惫。
相比以往,总感觉需要操心的事一下子多出来许多的这次墨尔本杯赛后。
首先最需要关心的自然是旅者。
不过还在看台上注视着结束胜者采访、返场踱步的人与马的身影的时候,兽医师团队就已经在赛道外待命了。
虽然时常像其他的阵营一样有过吐槽墨尔本杯严苛赛前审查制度的经历,不过至少维省竞马会的兽医师团队本身还是值得放心的。
虽然这么说,还是先过去看看好了——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却看见刚才还在跟池江师聊着什么的合田先生大步走了过来。
“那个——北野社长听说了么?”
合田先生把身子凑过来,音量压低。
“如果是吉田代表的事,确实已经听说过了。”
“那么能不能请您说一下关于吉田胜己代表的印象——请放心,这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而已,并不会发表出来。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不说也是可以的。”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口气。
“关于吉田代表的印象啊——”
稍微考虑了一段时间,最终头脑中不断掠过的画面定格在了天皇赏赛后的当天傍晚。
“非常厉害的人啊,不过对我们这些育马者同士来说,果然有些厉害过头了。”
合田先生像是在说“有些太夸张了吧”一样笑着摇了摇头。
“另外——”
“对于日本竞马界来说,他是笔头育马者那样的人。”
看起来有些惊讶地“诶”了一声以后,合田先生才接着缓缓开口。
“笔头育马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