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燕听后默然,不知道怎么劝许欢比较好了。
“你现在还好吧?”荀燕问道。
许欢道:“就是忙,以前我爸在的时候,像是这些事情也不用我烦心,现在我真的接了,才知道我爸以前有多辛苦,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得找我,还不能就直接甩手,因为事情虽小,你还得做,还得思考。
说真的,有的时候我觉得真累,有的时候都佩服我爸,怎么就能把这些事情办的井井有条,不出问题的。
原本我还挺看不起他的,觉得他没什么文化,人又粗鲁,现在看来,他真的比我强太多了,以前的我只不过是在他羽翼庇护之下的傻小子罢了……”。
许欢这时候才真的尝到了父亲当时的难处,哪哪都要钱,哪哪都是问题,你要是一个不注意,那么就会有人想着法子把钱从你的手中偷出去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哪怕是有二叔帮衬,他这段时间也是手忙脚乱的。
但他也不能推给别人,古人说唯名与器不可假手他人!
现在他对这句话理解得深刻了,你对人施恩,和让别人去施恩那是两码事。
“还真是麻烦,我有的时候也会想,两个哥哥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就能把这些事情处理的明明白白的,我就不行,别说是哥哥那一摊子事了,就算是爷爷大棚里的事,我有的时候都搞不明白”荀燕听后也点了点头,同情地说道。
现在荀燕最佩服的就是两个哥哥,觉得他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许欢听她这么说,不由笑了起来。
“真的,我真是这么想的”荀燕以为许欢不信,立刻郑重地解释道。
许欢笑道:“我不是不信,我是信,只是觉得你有点单纯罢了”。
“是么?”荀燕问道。
许欢点了点头:“嗯,没什么心机,也没什么坏念头,至少没有想着害人的事”。
“谁整天没事想着害人?”荀燕有点不信。
许欢说道:“多了,你要是……算了,还是不和你说这种事情了,说起来也扫兴”。
许欢只觉得这段日子,自己对于人世间的了解,比以前二十几年都要多。
以前的他只需要关注学习就行了,吃的喝的到时候就自动来了,但现在,哪里会这么简单,一个单子上的数字看不明白,或者是没有注意的话,那就可能给公司造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损失。
有些人并不是疏忽,而是故意,这些人就是想把他的耐心磨光了,然后达自己的小目的。
许欢知道,但他并没有发火,甚至连一点表现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现在需要的是尽快把事情理清楚,把父亲的权柄接过来,而不是耍威风,唱高调。
他许欢现在要学的是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
“你什么时候走?”
荀燕问道。
“过一会儿就走,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我呢,等着见过展叔之后便走”许欢说道。
荀燕点了点头。
许欢又说道:“我这次来最主要的不是送年礼,而是想娶你,想问问你的意见”。
这话说的荀燕直接愣住了。
许欢见她停了下来,也跟着站住了,继续说道:“其实以前我就想着娶你,不过要是没我爸这事儿,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就是不带一点目的的,就是单单纯纯的喜欢你,想娶你和你过完这辈子,但现在,目的有点不单纯。
我需要你哥哥的支持,如果能把冶炼厂的矿石来源握在手中,我就能完全掌控冶炼厂,如果没有了你哥哥的支持,那么这事就不好说了。
我得告诉你这一点,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里了”。
荀燕听后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间笑了起来:“谁没有目的呢,谁又没有功利?
以前,我和我妈给人缝衣服做小工的时候,谁都欺负我们,老板给别人九毛钱一件的工钱,到了我妈那边最后总会扣下个五十一百的。
谁都觉得我们母女俩好欺负。
现在我们没人欺负了,谁都夸我,不是我有多好,而是我的背后站着两个哥哥呢,县里追求我的人也不少,但他们什么心思我也知道,并不是有多喜欢我,而是娶了我,好处比娶别的人家好处太多了。
也就是家人都盼着我好,真心盼着我好。别人都带着功利心”荀燕淡淡地说道。
这话听得许欢一阵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