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唯一淡的就是文学院的院长,老头此刻正和束莉咬着耳朵,一点也不在乎酒桌上吵成一团的老家伙们。
老头之所以这么淡定那是因为上次所有的兄弟院系都掉链子了,就他的文学院没有掉链子,过了几个去了几个。
文科嘛,谁都知道找个工作有多难,这时候什么九八五什么二一一都不作数了,哪个企业没事也不会缺文科的学生,就算给岗位也给不了太多。
所以文学院的学生就业没有理工科的学生挑,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好挑的,一般都是被人选,选企业的机会真不多。
今年捞到十个他已经满足了,现在拽着束莉聊,那是想着束莉这边多收一些。
束莉也明白,于是笑着压低了声音冲着这老头说道:“伯伯,我们红豹置业可没有矿业那么高的工资,人家那是挣钱的,我们现在是花钱的,工资也就是五千多,不过五险一金都是有的……”。
“这就够了,他们理工科的挑,我们的学生都不怎么挑的,你看,这次你们就在我们院多招一些,都是好孩子,学东西也快,你也知道咱们学校的学生是多少分上来的,别看是学文科的,但学习能力强啊……”老头说道。
胡主任的耳朵多尖了,立刻扭过头来冲着束莉说道:“束总,你们母校那都是层次高的学生,在你们置业公司干那都是大材小用,考上来都是全国拔尖的孩子,要给国家多做贡献嘛,像是这种力气活,我们的学生才是最合适,不说别的,任劳任怨这一条,咱们的学生就有优势!”
五千多的工资,还有五险一金,还有双休,还有法定假日,这样的工作真的挺不错了,胡主任怎么可能不争取一下。
至于说别的,胡主任觉得,人家是两口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丈夫这么大方,这媳妇搞的公司能小气到哪里去。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什么就你们任劳任怨了,真的任劳任怨高中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文学院的院长有点不乐意了,觉得和我提任劳任怨?敢情高中的时候你们学校的学生干下地干活去了呗!
“您这话说的,你们学生天资聪颖这一点我承认,但是说干工作踏实,指不定谁强过谁呢,不说别的,前面一批的学生,咱们学校的是不是也干得不错?我听说还有些升了组长,升职的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一,你们也没有比我们强多少吧?”胡主任问道。
红豹一号后续的调整,小组长的确差不多就是这比例,荀展母校的孩子技术实力是强一点,学习能力也强一些,但现在又不是考试,选各组的小组长,那是看工作成绩,荀展母校垫底的,和人家两校拔尖的,真没有多大差别。
“荀总,这你总得认吧?”胡主任又拽上了荀展。
荀展也没办法否认,事实就是如此,于是他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心中乐的都快不行了,看一帮老学究吵架,真的挺有意思的。
尤其是自己被胡主任和孙为民这两个家伙烦了一下的情况下,现在看到严院长这些人被两个家伙弄的也头大,他荀展不开心才有鬼了呢。
论磨嘴皮子,严院长几个还真有点抗不住,因为这些人都是学者,口才虽然不错,但人家胡主任和孙为民那是专业的,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论学校他俩是差一截,但是要论扯淡吹牛逼,和人抬杠,严院长这些人真的不行。
最主要两人抓住了上次的事情,一个劲在伤口上反复横跳,那就是上次你们掉链子了,我们两个学校才有的机会,但现在既然这样了,咱们两个学校入了局,要是学生干的不好,那咱们也没脸说什么了,但现在咱们两所学校的学生干得不错,那凭什么你就要占大头?
所以孙为民和胡主任这边有理有据有节,严院长这些人就有点招架不住了。
但你指望他们让步,那明显不行的,以前是咱们犯了错误,现在红豹成了抢手单位,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别的学校,别说是别的学校了,别的兄弟院系都不成。
这要是让了,回去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呢。
最后这些官司那肯定要打回到荀展的面前来,也只有他能决定招人这事儿。
好在荀展早有准备,现在老荀早就不是以前那实诚孩子了,再傻他也知道留点备用的名额,这要是不知道,这么些年他不是白混了。
别说是学校这边了,市里还有一些朋友,家中的子侄什么的,也想进红豹,他也不能一口回绝啊,人情社会,真的没有人情了,那差不多社会也完球了,那人与人不是都成了机器人了么。
不过荀展有要求就是了,那就是进红豹这边的基本要求是本科毕业,你要是达不到这红线也就不必开口了。
于是,最后荀展这边给了胡主任和孙为民这边各添了二十个名额,这才解决了酒桌上的争端。母校和这两个院校的招聘比例差不多达到了二比一比一。
这么决定了,酒桌的气氛瞬间就和谐了起来,两人要到了名额,孙为民和胡主任也知道,不可能和人家荀展的母校平起平坐的,这要是平起平坐了,那荀展就该为难了。
接下来就是喝酒,名额比不过你们,喝酒还掉链子,那才叫丢人!
于是四位拎壶冲大侠,把严院长这些人杀了个人仰马翻,一帮是有备而来,另一方是完全没有准备,这一仗的结果一目了然。
两个钟头后,严院长这些人已经趴的趴吐的吐,溃不成军,而孙为民这边的四个,一个个依旧眼冒精光,顾盼生威。
好在大家都没有灌荀展两口子,徐巧巧这边倒是喝了一点,但也没有像严院长这些人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