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打算最后提醒一下自己这位大侄子,现在他都懒得提了,老天爷也拦不住该死的鬼不是!
“安伯伯,您放心,你在公司的利益一点也不会受损……”许欢说道。
安国民听后摆了摆手:“算了,以前是你爸要给我,现在他走了,那这玩意就到此为止!”
许欢听后佯作诧异,连忙说道:“那怎么能行,安伯伯,这是……”
安国民的心中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大侄子怕是做梦都不想把什么鸟分红给自己,现在就算是他想给,安国也不敢要,那特么的就是一颗大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把自己炸的粉身碎骨。
“不必说了,我也没什么好为你做的了,你安伯伯老了,想法跟不上你们这些年青人了,你以后好好干吧。
行了,我等会去看看你爸,然后就走了,这老家啊,估计以后我是不怎么会回来了”安国感叹地说道。
“那,安伯伯,我派车送你吧?”许欢说道。
安国民笑着摆了摆手:“不必!”
这时候他已经对许欢没有一点儿羁绊了,说的是什么话,送自己这事还特么的用问我?你要是有心那自然就会送,现在问,那意思还用说。
真是人死如灯灭,老许这么一走,他安国民在许欢的眼中,成了一文不值,甚至连派个车送一送,都得出声的主儿了。
安国民笑了,笑得很爽朗,对于安国民来说,现在事情就简单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站了起来,冲着许欢说道:“你忙着,我回了!”
许欢把安国民送到了办公室门口,道了一句:安伯伯,慢走!
安国民懒得搭理这位前大侄子,头也没回在空中挥了挥手,慢悠悠的走出了公司,走一路看了一路,这曾经是自己和老友的心血,现在?
呵呵呵!
安国民笑了起来。
出了公司,安国民走在街上,路过一间烟酒店的时候,进去买了一瓶茅台,又经过卤菜店的时候,买了一点猪头肉,还有一些猪下水,用一个小袋这么装了,拎在了手上打车到了墓园。
站到了许士仁的墓前,安国民把带来的东西摆开来,斟上了两杯酒,一杯洒在了老朋友的墓前,另外一杯自己则是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哈了一口气,转着自己手中印着茅台的杯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放了下来,把另外的那一只空杯子并排摆在了老友的墓前。
望着墓碑,安国民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浮土。
然后一屁股在旁边坐了下来,就这么望着墓碑好一阵失神。
过了差不多好几分钟,这才悠悠地张口说道:“老兄弟,你可别怪我,我劝不住!这事儿你要怪还得怪你自己,要是大学毕业就待在身边慢慢的打磨,未必就不能是你们许家的千里马。
可惜啊,你走的有点太早了,没有打磨他的机会了,现在要别人打磨,别人打磨起来那可就没你这么耐心了,下手指不定就没轻没重的!”
说完,安国民顿了一下,想起几天前,自己给老朋友打电话,想断了许欢租船的路子,结果人家那头怎么回的?
老安啊,你得放手让年轻人去闯一闯嘛!
就这一句话,安国民便知道,自己这位大侄子是把这些人给喂饱了,人家就怕他来这一手呢!
想到这里,安国民就笑了:“好算计啊,但那点算计全用在亲近人身上了,他是看不清谁真的对他好,还是想坑他啊。
我是没办法了,现在只能靠你在天之灵,保佑这孩子了!
你弟弟现在,嗨,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会不知道?你怕是比我还知道的早,现在不在公司了,准备拉着一票人单干呢。
公司也容不下他了。
你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容人,也听的进别人的意见,这点优点是一点也没有遗传到这孩子身上啊。
行了,不说这些烂事了!
你心烦我也心烦,我走了,再回来估计就和你躺一起了,你好好的啊!”
说罢,安国民站了起来,伸手在墓碑上轻抚了一阵子后,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迈着步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墓园。
大半瓶的茅台,还有卤菜就这么扔在了许士仁的墓碑前。
过了没有多久,一些小野物儿被味道吸引过来,很快这点东西就被它们分食干净,像是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