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和白牡丹回到沙镇,过了两天,他们就要起身,回去深圳。
白牡丹好像知道细妹很喜欢那只新秀丽亮黄色的行李箱,她和细妹说,这只箱子送给你,这样你回去学校的时候,带着它方便一点。
细妹赶紧说:“不用不用,丹丹姐,我有箱子。”
白牡丹笑着和细妹说:“你那只皮箱,就放在家里好了,以后你的房间,也需要有箱子放东西啊,我们是开车来的,随便找个袋子装装东西,放在尾箱里就可以。”
细妹还在踌躇,白牡丹继续说:“这箱子是我从香港买来的,回去我再让人从香港,给我带一只就是,你在北京,可是想买也买不到,听话,把它拿去。”
细妹实在太喜欢那只行李箱了,白牡丹这么说,她就和白牡丹说:
“好吧,谢谢丹丹姐。”
白牡丹还要把那只黑的送给大头,和他说,这样你要是来深圳的时候,就有行李箱了。
大头想都没想,就和她说,不要,我要什么箱子,我最烦带东西了,能少带就少带,不管去哪里,最多一只包就够了,一只包我都嫌麻烦,还要带这么大一只箱子。
白牡丹知道大头一直就是这样的脾气,他哪怕就穿一身衣服到深圳,没衣服换了,情愿去深圳再买,也不愿带着衣服去,就是你让他戴一块手表,他都嫌多余。
白牡丹就没有勉强。
上午十点多钟,白牡丹和大林开着车出去,回来的时候,车上多了两个人,是孙武和芳妹。
他们这次回去深圳,不准备走来时的原路,而是准备走西线,他们从沙镇出发,经衢州进入江西,过上饶鹰潭和南昌,从萍乡进入湖南的醴陵,再从株洲到衡阳,走107国道到郴州。
他们会在郴州芳妹老家待两天,芳妹要带孙武去见她爸妈。离开郴州后,他们就从韶关进入广东,一路再开到深圳。
孙武和芳妹,今天上午是坐客车,从桐庐来沙镇的。因为大林和白牡丹,要是从沙镇去桐庐,等于是走相反方向,再出发时,还是要从桐庐回到沙镇,再去衢州,不如孙武和芳妹,坐客车来沙镇和他们会合更加方便。
老莫和大头都见过孙武,那一年就是孙武,特意从桐庐坐车到睦城,来告诉他们大林和白牡丹在深圳,一切安好的消息。
老莫见到孙武很高兴,知道他们现在和白牡丹在一起,就更高兴,他心里认定孙武是个很正派的退伍军人,似乎他会在白牡丹公司,和白牡丹一起做事情,就可以让人放心。
今天大林和白牡丹他们要走,徐亚娟上午去单位,特意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对面农贸市场买了很多菜,回来这里帮助做中饭。
中午大家一起在家吃饭,吃完了饭,大林和白牡丹孙武芳妹他们四个人,出发上路。
在外面看着那辆奔驰车,朝着坡下,山坳外面开去,直到看不见,五个人这才走了回来。
老莫和桑水珠都回去自己房间,大头和徐亚娟也回大头房间。细妹走进大林房间,想帮助收拾一下。
“大头,大头。”细妹在大林房间里大叫。
大头出去,走去大林房间,他看到大林他们房间的床铺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也掸得平平整整,但床上放着两只袋子,是那种银行装钱用的帆布袋子,袋口敞开着,应该是细妹好奇打开的。大头走过去看看,看到里面是一捆捆,每捆一千元的大团结。
那天他们去银行交房款,大林就提着这样一只帆布袋。
“怎么办,大头,哥哥和丹丹姐他们这个都忘记拿了。”细妹和大头说。
大头摇了摇头,他和细妹说:
“这不是忘记拿了,是他们留在这里的,他们知道要是直接给爸爸,爸爸肯定不会要,才会走的时候留在了这里。”
细妹明白了,再看看这房间已经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她也觉得这两只袋子,是大林和白牡丹故意留下的。
两个人提着袋子走去老莫房间,老莫坐在那里玩接龙游戏,细妹和大头把两只帆布袋,在茶几上,老莫的纸牌边放下。
细妹和老莫说:“爸爸,这是哥哥他们留给你的。”
老莫朝袋子里看看,继续玩着游戏,他心里叹了口气。
老莫知道,这钱不是大林赚来的,也不是他留下的,大林在深圳就是个代课老师,代课老师能赚什么钱,你就是跑到美国,也一样是个最多能混个温饱的穷光蛋。
白牡丹是开公司的,看样子她的公司开得很好,要是不好,不会连孙武那样的人,也去她公司。
想到白牡丹能赚这么多钱,本事这么大,老莫心里不是高兴,而是担心,替大林担心,替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担心。他知道要是在一个家里,女的本事太大,而男的没什么本事,那家庭的天平注定会失衡,这是迟早的事。
大林最大的本事是会画画,他这个能力,要是在内地,去个什么文化单位混混绰绰有余,凭他全国美协会员的身份,还可以牛逼哄哄,走出去也能人模狗样。但在深圳那种地方,和香港一样只认钱不认其他的文化沙漠,这样的能力,有很多时候,反而会是负担。
这一把接龙游戏没有接通,老莫把纸牌收了起来,他看了看大头和细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丹丹,在深圳到底做什么生意,能这么赚钱。”
细妹说:“丹丹姐也给我钱了,我不要都不行。”
老莫点点头,他指了指那两只帆布袋,和大头说:
“这钱你下午送娟娟去上班时,用你的名字另外开个户,存定期,不用去动它,等下次他们需要的时候,你拿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