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杨素看出了端倪,对杨玄感的叔叔杨约慨叹地说:“我难道还想活?”说这话时老爹眼中全是泪水,杨玄感和杨约也是泪流满面。所谓地位,所谓富贵,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只是皇帝的一条狗,一条连生命尊严都没有的狗。
杨素如皇帝所愿地死去了,杨玄感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也消失了。皇帝杨广撰写的悼词很长很长,而对于杨玄感来说,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讽刺,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扎向他的内心,慢慢地,他的内心只剩下八个字: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老爹杨素去世后,杨玄感为父亲守了一年的孝,随后被任命为鸿胪寺卿,袭了父亲楚国公的爵位,转而升任礼部尚书。在一般人看来,皇帝杨广待他不薄了,杨玄感复仇的心却从没有停止。
如果杨广能够真心待他,或许还能软化他复仇的心,可惜杨广对他依然很猜忌,甚至对左右亲信说:如果杨素不死,恐怕也要被灭族!
在杨玄感看来,接受皇帝这样的赏赐不是荣耀,而是屈辱,而他就是要在屈辱中等待爆发的机会。这段时间里,杨玄感广交朋友,对父亲杨素的旧将故吏用心交往,对四海之内的名士以诚相待,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将是他起事的基础。
大业五年,也就是公元609年,杨玄感迎来了第一个机会。这一年他跟随皇帝杨广西征吐谷浑,返程时,全军过大斗拔谷,山路崎岖险恶,全军只能鱼贯而出,士兵、宫女、百官混杂,秩序混乱。杨玄感见状,准备趁乱杀掉杨广拥立秦王杨浩(杨广三弟杨秀的儿子)为帝,却被叔叔杨慎阻止了。杨慎的理由很简单,“士心尚一,国未有衅,不可图也”,这样杨玄感的第一次行动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机会永远只垂青那些有准备的头脑,隐忍了数年的杨玄感终于等到了起事的机会。这一年是大业九年,公元613年。这一年皇帝杨广二征辽东,全国精兵尽数调往辽东,隋朝境内防守空虚,东都洛阳、西京大兴均由不满十岁的皇孙镇守,此时不反,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