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当的几句话点燃了李密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他要用心中的火点燃自己,进而照亮整个天下!
不过要想从李渊的眼皮底下跑掉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毕竟不能直接对李渊说:“老板,你被炒了!”
找借口自然难不倒聪明的李密,很快他就提出一个李渊难以拒绝的借口,“替李渊招降旧部”。
听说李密要去招降旧部,李渊的大臣们纷纷反对,在他们看来,让李密招降旧部无异于鱼回大海,虎归深林,一旦有机会,李密一定会背叛。
大臣们看破了李密的棋局,老道的李渊何尝没有看透。此时的李密尽管机关算尽,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在李渊的意料之中。我们曾经说过,能提前看到以后十步棋的人就是天才,那么李渊就是天才,而李密呢,他的眼睛顶多看到后三步棋,他跟李渊的差距不是一两步!
单纯从棋力上讲,高段位的李渊要摆平李密只是分分钟的事,然而李渊并不急于出手,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的李密已经是鸡肋,弃之可惜,留之无用。既然自己想走,李渊自然也不会留。
以后的事实证明,放李密归山从头到尾都是李渊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让李密自投罗网、自取灭亡,而李渊还赚得宅心仁厚的美誉,李密则背上小肚鸡肠的骂名。最后的结果是,李渊成功,李密再一次上当。
在给李密的饯行酒宴上,李渊邀请李密和他的智囊贾闰甫一起登上御座,坐在自己的身旁,席间还不断地给两人夹菜,不断地敬酒,亲密无间的表情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以至于好几次李密都差点脱口而出:“老大,我不走了!”
这次酒宴进行得很成功,很尽兴,老谋深算的李渊充分展示了特级演员的功力,而李密和贾闰甫也表现了一级演员的实力。
一顿酒两种心情,一顿酒两种心眼。
酒喝到了,话说透了,为了表示对李密的充分信任,李渊还大方地任命王伯当为李密的副手,哥仨一起启程吧,记得早点回来,省得当大哥的惦记!
走出大兴的李密兴奋不已,在经历了屈辱之后他终于又找回了自己,这一次他要重整旗鼓,东山再起,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已经掉进了李渊的圈套。
原本按李密的想法,他准备带走全部部下,这样才能走彻底,然而李渊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给李密下了一道指令:一半人马留在华州待命,一半人马跟随李密出潼关。这样兵还没动,李渊就拆分了李密的人马,而且制造了李密士兵中的紧张空气。毕竟走一半留一半就是一个损招,剩下的一半就是留下来做抵押的人质,全看另一半能不能按期回来赎回。
历史有时候充满了极大的戏剧性,按常理来说,“走一半留一半”,吃亏的应该是留下的那一半,着急的也应该是那一半。然而这一次,着急的居然成了走的那一半。
李密的秘书长张宝德被安排在出走的那一半中,别人都惊喜不已,他却一声叹息。在他看来,李密此次出走必然一去不返,他可能又要跟着李密一起过着风雨飘零的生活。这种生活他太熟悉了,也厌倦了,他不想再当洛漂,他想留下来当长安土著。
想当长安土著,摆在张宝德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告密,只有通过李渊才能阻止李密,而只有阻止李密才能避免成为洛漂的生活。
一声叹息之后,张宝德给李渊上了一道亲启密奏,明确指出,李密将一去不返,请李渊早作打算。
事实上,这一切都在李渊的预料之中,接到张宝德的密奏,李渊顺势就坡下驴,派出使节召回李密,另有任用。
这一召就是杀机四起,这一召就是逼反李密,那个年月,谁都知道皇帝临时变卦准没好事,聪明的李密焉能不知。
接到李渊诏书时,李密已经走到稠桑(今河南省灵宝市),在这里他进退两难。
进,没有诏书,寸步难行;退,凶多吉少,在劫难逃。
进不得,退不得,傻子都知道只有第三条路:背叛。
对于李密计划背叛,贾闰甫和王伯当一致反对,在他们看来,李密已经没有背叛的资本了。如果假以时日,徐世勣和张善相或许还可以利用,然而仓促之中,逃亡路上,徐世勣和张善相都指望不上。再者李渊已经应验神秘预言,登基称帝,或许这就是天意,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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