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顾夕沉皱眉，明显不想聊这方面的事，却又没办法把顾颜一脚从自己的房间里踹出去。
顾颜没有气馁，继续试探：“就比如，如果我是男的，我跟江浪，你更喜欢谁？”
顾夕沉：“不要打那么恶心的比方。”
“恶心？我是男的很恶心么？”顾颜生气。
“……也不是。”顾夕沉看了看顾颜，“就是很难想象。”
如果顾颜是男的。
如果顾颜是男的……
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顾夕沉的视线便控制不住地往顾颜咽喉和胸部的位置瞟。
看不到喉结，但也没有胸……
至于下面……下面不能看！
顾夕沉闭了闭眼睛：“什么乱七八糟的……就算你下午受了刺激，也别来我这里找存在感，别说你是女的，你是男的我也不可能喜欢你。”
顾颜：“……”
这可真是，太打击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顾颜突然就感受不到那股异样了。
是被打击萎了？
不是，等等……12个小时好像过了。
亢奋状态早不结束晚不结束，偏偏在顾夕沉狠心拒绝自己的时候结束，顾颜觉得自己直接从亢奋状态进入了消极状态。
等了好久等不到顾颜回应，看着他低垂着头一脸失落的样子，顾夕沉不禁自我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严重的话。
他只是说就算顾颜是男的他也不可能喜欢她啊？
然而顾颜不可能是男的。
所以这句话跟开玩笑有什么区别，至于么？
还是说……
顾夕沉：“你要真是男的……”
顾颜蓦地抬头，和顾夕沉对视。
“……你要真是男的，我现在就上了你怎么样？”顾夕沉一边观察着顾颜的反应，一边试探着说出这句话。
“你不是说，就算我是男的你也不可能喜欢我么？”
已经摆脱了亢奋状态的顾颜，对顾夕沉没那么渴求了，因此觉得他突然的转变有点蹊跷。
别看顾颜刚才步步紧逼，其实他并没有跟任何人做那种事的经验，所以虽然很想尝试，但心里是有疑虑的。
如果顾夕沉早几秒钟说出这句话，或许顾颜会在亢奋状态的驱使下毫不犹豫地朝顾夕沉扑过去。
可现在说，他只会想——你是不是又在给我设套？
确实是。
顾夕沉承认顾颜很漂亮，但现在的他对顾颜没有别的心思，就算顾颜真是男的，顾夕沉也不会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下手。
所以他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问出顾颜到底是不是男的。
“我突然改主意了。”他如此回复顾颜，“我就喜欢漂亮的男人，尤其是你这种套个裙子比女的还漂亮的。”
猜到顾夕沉在设套，并且没有要睡自己的打算，顾颜只有傻了才会向他坦白自己的性别。
“噗……你不会当真了吧？”顾颜笑弯了腰，“我怎么可能是男的，你见过这么漂亮的男的？不过嘛……”他对顾夕沉眨眼做了个wink，“为了我们之间稳定的合作关系，只要你真的想，我也不是不可以去为你做个变性手术。”
“……”
有那么一瞬间，顾夕沉甚至分辨不了他这句话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顾颜：“那最后一个问题，我们之中几个男的，你有看上眼的么？”
顾夕沉叹了口气。
他沉默片刻后，有些无奈地开口：“为了以后都不被你这么骚扰，我一口气说清楚：一、我是来求生的，不是来相亲的，也从来没有过相亲的打算。二、不论你是想戏弄我还是真的对我有意思，都趁早断了这个心思，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我今天没开枪不代表以后也不会。三、你裤链开了。”
顾颜本能地低头……等等！他穿的是裙子！
因为心虚，顾颜起了一身冷汗，好在他反应够快，马上抬头道：“等等，你不会真当真了吧？居然用这么蹩脚的方式诈我，然而女生也可以穿带裤链的裤子啊，刚才那个完全是本能反应！”
顾夕沉假装没听到：“三、对我就算了，同样的戏弄和恶作剧，不要对别的男人做，哪怕那人是gay。喜欢男人不代表只能跟男人做，懂？”
顾颜愣了愣。
这个人，前一秒还在威胁说“下次再这样我就对你开枪了”，后一秒说的却是，“幸好你戏弄的人是我，不然你会受伤的”。
即便被自己性|骚扰了，也想着保护自己。
人类有的时候很讨厌，但有的时候，真的很特别、很温暖。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温柔和善良，是恶魔天生就欠缺的东西，也是一度被顾颜遗弃的东西。
“懂了。”顾颜牵起唇角，展露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谢谢，我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