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摘下耳机,神色平静地和队友拥抱。他走到舞台中央,看着台下陷入狂欢的粉丝,举起了那座沉甸甸的银龙杯。
荣耀加身,但他眼底的波澜却极少。因为真正的战场,在冰岛。
赛后采访环节。
余霜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站在舞台中央。看到陈烈走过来,她眼底的骄傲和爱意几乎藏不住,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恭喜烈神拿下夏决FMVP。大家都很好奇,今天为什么会连续三把选择坦克英雄?”
陈烈拿起麦克风,目光直视镜头,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
“因为无论我玩什么,结果都一样,不如玩点休闲的。”
全场尖叫。
余霜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约定好的问题:“那夺冠之后,有什么庆祝的打算吗?”
陈烈转过头,看着余霜,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回家。家里有人等我。”
采访结束,全网沸腾。
“家里有人等我”这六个字,瞬间引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无数粉丝在猜测这位电竞之神的“金屋藏娇”的到底都有谁,而始作俑者却已经拎着外设包,从场馆的VIP专用通道离开了。
地下车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角落。
陈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副驾驶上,苏晚晴正低头回复着公关部的邮件。听到动静,她锁上平板屏幕。
后排车门被拉开,刚换下旗袍、穿了一身常服的余霜钻了进来,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陈老板今天在台上可是出尽了风头。”苏晚晴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几分笑意,“但公关部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在问你的感情状况。”
陈烈发动车子,打了一把方向盘,车身平稳驶出车库。
“不用理会。冷处理。”
余霜靠在后座上,看着驾驶座上男人的侧脸,轻声说:“刚才在台上,导播在耳机里让我赶紧切画面,估计后台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实话实说而已。”陈烈看了一眼后视镜,“晚饭想吃什么?”
“二珂在家里煲了汤。Rita也点好了日料外卖,就等我们回去了。”苏晚晴伸手替他理了理冲锋衣的领口。
车厢内安静下来。车窗外是杭州璀璨的夜景,车内是淡淡的冷杉香气。没有赛场的喧嚣,只有属于私人的宁静。
……
一个半小时后,上海佘山,烈火庄园。
推开门,客厅里灯火通明。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料刺身,中间放着一锅咕咚冒泡的砂锅粥。
“回来了!”
小玉和希然穿着居家服迎了上来,一人接过陈烈的外设包,一人替他拿拖鞋。
二珂端着几盘刚拌好的凉菜从厨房走出来,温婉地笑了笑:“去洗手吧,温度刚刚好。”
陈烈走到餐桌主位坐下。没有外面那些推杯换盏的应酬,只有几个女人围在身边替他布菜。
Rita穿着红色的真丝吊带,挨着他坐下,夹了一块金枪鱼大腹蘸了酱油,直接递到他嘴边。
“尝尝,空运过来的。犒劳我们的大功臣。”
陈烈张嘴吃下,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冰岛的签证都办好了?”
“办好了。这次我让助理定了雷克雅未克郊区的独立别墅。”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端起碗喝了口粥,“安保和私密性都没问题。你安心打比赛。”
“嗯。”陈烈点头。
饭后,几个女人聚在客厅看综艺。陈烈独自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阳台门,点了一根烟。
初秋的夜风微凉。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来一看,微信列表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章若婻发来了一张手写的贺卡照片,字迹工整:“烈子哥,恭喜夏决夺冠。你是最耀眼的。”
陈烈夹着烟,单手打字回了一条:“早点休息。剧本背熟了吗?”
对面秒回:“背熟了!绝对不给您丢脸。”
陈烈没再回。退出聊天框,点开另一个头像。
赵露丝发了一段几秒钟的视频。视频里她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素颜出镜,眼底全是兴奋:“陈烈哥哥!我看到你的采访了!‘家里有人等’……算不算我一个呀?”
陈烈嘴角勾起。按下语音键。
“算。过几天去冰岛,回来给你带礼物。”
发完消息,陈烈掐灭烟头。夜空深邃,万籁俱寂。他不在乎外界怎么造神,他只享受这种把一切掌控在手里的踏实感。
浴室门响,余霜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半干。看到陈烈站在阳台,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在看什么?”
“没什么。吹吹风。”陈烈转身,将她揽入怀里,低头闻着她发丝上的沐浴露香气。
“明天俱乐部放假,有什么安排?”余霜仰起头看他。
“没有安排。陪你们。”
陈烈弯腰将她抱起,走进卧室,顺脚踢上了阳台的玻璃门。
……
两天后,EDG基地。
假期结束,距离出征冰岛全球总决赛还有半个月。队伍进入封闭训练状态。
训练室里气氛有些紧张。阿布拿着各个赛区一号种子的录像,眉头紧锁。
“LCK那边的DK依旧强势。而且今年的欧洲赛区也出了几个怪招。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陈烈坐在自己的机位上,没看录像。
他慢条斯理地喝着温水。
电脑屏幕上是韩服排位的等待界面。
厂长凑过来,压低声音:“烈子哥,网上的舆论你看了没?都在吹咱们是今年夺冠的最大热门,压力有点大啊。”
陈烈放下杯子,鼠标点下“接受对局”。
“压力是留给弱者的。”陈烈声音平淡,没有起伏,“他们吹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进了游戏,推平基地,就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排位进入BP界面。陈烈随手锁下了一个冷门上单英雄提莫。
厂长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的那点焦虑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在这个男人身边待久了,似乎连输是什么滋味都会忘记。
下午六点,训练结束。
陈烈没有加练。他收拾好外设,拎着包走出训练室。刚走到基地一楼大厅,一辆保姆车停在门外。
车窗降下,露出杨蜜那张戴着墨镜的精致脸庞。
“陈老板,下班了?”杨蜜红唇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