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七十五岁的蔡玉梅仍在包头生活,张平平回来看她。
“大表姐没了,春娥没了,润娥没了,香香没了,李月仙没了,大哥没了,二哥……”蔡玉梅掰起手指头,挨个细数着从她周围消失的人,每消失一位亲人,蔡玉梅都增加一份孤单。往日共渡的时光一遍又一遍更加清晰地在她脑子里闪现,多少年想不起来的事情,自己忽然就跳出来。“七十年,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了?哎,好像甚都没有做。”她总这么想“要说这人活得个甚意思?”
说着话,蔡玉梅把刚做好的饭菜往塑料饭盒里盛,清淡的荤素搭配。她大概用了一分钟的时间,才把饭盒的盖子扣上,她现在双手配合得很不协调,像三四岁的小孩儿一样,却依旧终日手脚不停歇。
“咦,妈,你这是给谁带饭呢?”
“没给谁。”张平平一听就不对劲,母亲向来不会撒谎。
“没给谁是给谁?”
“给孟繁英……”
“她?她在哪了?你为甚给她带饭?”
“哎,她回包头啦,一个人住的了,王惟仁也死了。现在糖尿病挺厉害,顿顿饭都得打胰岛素,个人儿又不会做饭……”
“你,哎,你是闲的吗?你管她?你不知道你多大岁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