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解说:“老阎这是没个拿捏的了。我还正说找我是甚事情,肯定也是这事儿!”街上人来车往,两人站着说话不方便,赶紧相携着往县衙走。
路上,老解又问起他女婿:“云昌也没给你来信儿?俩人现在不知道到底在哪了。”蔡子箴字云昌,他跟老解的大儿子一起去的天津。
“信儿是没有,托过几个人来家里头,让给带钱,一会儿上海,一会儿西安,上回是新疆,我都给他们好吃好喝,又拿上钱送走。”
“唉,老蔡,你说这几个人在外头搞得甚事情?我这心里头呀,唉……”
“咱们个人家的娃娃个人知道,云昌肯定不是瞎闹。”
到了县衙,已经坐下不少人,都是县长老阎提前叫来的。
老阎苦着脸把县里的恶劣墒情描述完,又跟在座的把上面的强行摊派控诉半天,最后绕到买地的事情上。“今年是天龙王和地龙王都不给留活路,老哥几个你们可得帮我了呀,要不你们说,咱们那乡亲们咋活……”
“老阎你说得我们都知道,只是,问题是个这,以前没有过这种事情,我们都是买卖人,地买下将来咋办?得有个说法了哇。”
“唉,你先买下,先买下,啊,咱们再想办法。”县长说。
回去后,蔡维藩变卖掉沿街的几户商铺,把手上能周转的钱都凑起来。他买地的数量具体有多少,县志里没有记载,但从那会儿起,神田人就开始叫他“蔡大善人”或者“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