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森闭口不言。
见状,韩凌不再浪费时间,和童峰离开了看守所。
把再多的人送进看守所都没用,需要查到本案的核心,韩凌希望顾行川那边能尽快给他好消息。
只要得到对方的IP地址,前方将一片宽广,甚至有可能直达案件终点。
“叫几个人,跟我去孟成业的家。”
韩凌对金色徽章念念不忘,总觉得孟成业应该拥有才对。
现在只有一枚,出现第二枚才能真正肯定案件背后存在一只黑手,成员标识就是那枚徽章。
一枚的话,只能说停留在推测层面——虽然推测正确的可能性很大。
“按理说胖头涛应该有徽章吧?”路上,童峰开口。
韩凌:“我觉得应该有,徽章体积太小,能完美藏的地方比较多,找不到也很正常。
或者……被收回了。”
“收回?”童峰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你的意思是,胖头涛被踢出了组织,代价是死亡?”
韩凌点头:“嗯,能画出图形说明他知道徽章存在,合理怀疑他就是组织里的人。
那么组织为什么要杀他?要么灭口,要么惩罚。
从胖头涛的性格看,灭口和惩罚的概率对等,他和孟成业何森不一样,相对更容易惹出乱子。”
童峰认同:“对,孟成业和何森也算上流社会的人了,胖头涛说白了就是个泥腿子,上不了台面。”
去孟成业家之前通知了孟听澜,双方在门口碰面。
孟听澜已经彻底麻木,一句话不说,带着警察进了家。
所有警员戴上手套,开始了第三次复查。
孟听澜很郁闷,独立来到客厅坐下,看着一群陌生人在自己家里“翻箱倒柜”。
母亲被杀父亲被抓,这么大的房子瞬间冷清了不少。
“喂!我的房间就不用再搜了吧?!上次搜了!”
见韩凌要进自己卧室,孟听澜喊道。
韩凌没理他,开门直入。
孟听澜的卧室很大,有独立卫生间还有独立的衣帽间,两米的大床旁边就是落地窗,白天光照很好。
之前已经让张彦东带人对孟成业的家展开过第二次全面搜查,所以第三次可以更细致一点,表面可见的地方就没必要再看了。
张彦东他们不可能犯低级错误。
搜查了有十几分钟,没有任何发现,韩凌准备退出来。
路过衣帽间的时候,他在玻璃柜前停住脚步,有一辆金色的摩托车吸引了他。
金色摩托车放在一个礼物盒上,礼物盒手写着几个字:送给亲爱的儿子,生日快乐。
韩凌打开柜子拿起摩托车,检查发现这很有可能是纯金打造的,上手重量大约在两百克左右。
最近的金价稳定在三百多块钱一克,摩托车价值六七万。
以孟成业的身家,送给儿子六七万的生日礼物,倒也不算很多。
他将摩托车放到一边,拿起了没有被扔掉的礼物盒。
打开后是空的,底部填充绒布,伸手一模,下层貌似还有硬质的皮革。
韩凌抓住绒布轻轻一拽,底托掀了起来,下面依然是空的。
他准备将底托塞回去。
然而,就在他倾斜底托的时候,动作在此刻骤然停顿,目光凝起,直勾勾的盯着绒布皮革底托的背面。
在那黑色皮革的中心,赫然嵌藏着一枚金色徽章。
韩凌连忙将礼物盒放下,抠出了徽章翻看其正面。
熟悉的麦穗,熟悉的太阳纹,跟何森所拥有的那枚一模一样!
韩凌深吸一口气,收起徽章下楼。
“都别找了!客厅集合!”
喊了一声,他坐在了孟听澜对面,并把徽章慢慢放在桌子上。
众警员汇聚而来,站在韩凌身后。
被这么多警察盯着,孟听澜感觉到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紧张的忍不住吞咽口水。
“怎……怎么了?”他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韩凌指着徽章:“不解释一下吗?”
孟听澜视线下移,仍旧疑惑:“什么东西?在哪找的?”
韩凌:“在你纯金摩托车的礼物盒底下。”
“礼物盒?”孟听澜更加茫然,“我不知道啊,我没有拆过礼物盒,那是我爸送给我的!就上个月。”
韩凌观察他的表情:“送你摩托车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孟听澜脱口而出:“生日快乐啊。”
韩凌:“还有呢?对于装摩托车的礼物盒,说过什么?”
将徽章藏在礼物盒里送给儿子,他不信孟成业什么都不说,万一儿子把礼物盒扔了怎么办?
孟听澜回忆:“呃……我爸说,礼物盒上有他写的祝福语,叫我不要扔,和摩托车一起好好收起来。
其他的,没啥了。”
韩凌:“确定吗?没有要补充的?”
孟听澜:“真没有了!”
韩凌倾身拿起徽章:“这是重要物证,我们需要带走。
别忘了我的话,近期内不要离开青昌。”
看着众多警察消失在眼前,孟听澜愣愣的坐在那,整个人完全懵掉,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
徽章的事情,父亲从未提过。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
另一边,众人上车,童峰提到审问突破口:“凭这枚徽章,能让孟成业坦白吗?”
韩凌靠在副驾驶,轻声回应:“我都有点累了,懒得再去审,别抱希望。
奇怪,孟成业为什么要把徽章藏在送给儿子的礼物里?”
童峰:“可能,认为警察不会过于重视孟听澜的东西,毕竟重点查的是他。”
韩凌:“也许吧,走,叫上杨波,咱们去高振宇的死亡现场溜达一圈。”
第二枚徽章找到了。
算上胖头涛在内,已经有三个人和徽章相关。
代表,本案背后确实存在幕后黑手,操控着一切。
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邹远。
表面看破后尘隐居深山,实则培植手下招揽地位高的企业家,先复仇,再去谋划不可告人的勾当。
报仇,赚钱。
这是韩凌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动机,可是邹远为什么要猫在青石山上?条件差,做事也不方便。
青昌那么大,总能找到合适安全的地方,感觉完全没必要。
况且,荒废的道观突然冒出一个人,反而更容易吸引警方的怀疑。
很多疑问,恐怕只有在真正案结的时候才能得到答案。
韩凌等人返回分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和岚光分局合作走访了案发现场周围,以侧写画像为标准,寻找凶手线索。
可惜没有收获。
试错的过程总是充满着希望和失望。
走进重案中队,顾行川还在盯着电脑,看那状态,很快就要追上熬干精力的孙玉杰了。
“你这两天没休息?”韩凌走了过来。
顾行川全神贯注,嘴里的棒棒糖早已彻底融化,只剩下了一根塑料棍。
他就这么咬着塑料棍,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你来的正好,我马上查到IP地址了。”顾行川目不斜视,“三个国外跳板而已,小儿科,想瞒过我的眼睛,他需要再练练。”
嗯?
韩凌立即来到对方身后。
“还需要多久?”
“五分钟。”
五分钟三个字让韩凌神色微凝,转身去给顾行川倒水,犒劳犒劳这位不眠不休的警内黑客。
顾行川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双手离开键盘开始点动鼠标。
此时屏幕上的代码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青昌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点。
顾行川放大地图,地图以红色为圆心骤然呈波纹状向四周撕裂,模糊的区域色块飞速褪去,建筑轮廓逐渐显影。
不论地图如何动,红点始终死死锚在核心位置,随着地图放大一寸寸沦陷,最终狠狠砸在了某条街巷的坐标上。
“就在这!!”顾行川指着电脑大喊。
韩凌马上弯腰凑近。
“云栖夜宴?!”
“你确定吗?”
顾行川不高兴了:“当然确定!做不到我会说做不到,但只要得到了答案,绝对保证准确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