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他韩凌想插一脚就插一脚,要钱就不提了,还爬到我们头上。”
“阿远,你觉得这合规矩吗?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你做好准备,我们随时都会动手。”
鲍城抽着烟,透过烟雾能看到他阴沉中带着杀意的眼神。
他确实应该生气,说的也没毛病,自己好不容易发展到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抢了,放在谁身上都很难接受。
这和刨祖坟有什么区别。
可惜生意不受法律保护,不然报警就可以解决,在黑与白的夹缝中生存,本就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泊远迟疑:“城爷,韩凌是什么角色我们已经见识过了,说句实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而且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下一次如果再失败,后果会很严重。”
鲍城恨铁不成钢:“阿远,你的胆子怎么一年比一年小,早年一个人追着五六个人砍的魄力呢?
一个韩凌,就把你吓成这样?”
泊远摇头:“城爷,你了解我,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明知不敌还要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说以卵击石可能有点夸张了,但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也只有两败俱伤。
赢的可能性很小啊。
城爷,打拼不易,没必要因为一时之气,让所有心血付之东流。”
鲍城淡淡道:“那你的意思呢?”
泊远:“至少,要从韩凌的弱点下手吧?从长计议。”
“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鲍城摆手,“就按我说的办,你做好准备就行了,到时候会有帮手协助的。”
“帮手?”泊远疑惑。
鲍城:“做好你的事情,不该问的别问,出去吧。”
泊远狐疑的看了鲍城一眼,起身离开。
他了解鲍城,要论魄力,要论胆色,要论脑子,对方其实还不如自己呢,能混到现在的地位,更多的是靠资历和手下的帮助。
几年前就有一个人反水,还是他给压下来的。
所以碰到像韩凌这种满级六边形人物,鲍城就算再憋屈,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也绝不敢再挑起事端。
“帮手……”
泊远想起了韩凌说的话,难道他已经提前预判了?或者掌握了什么消息?
想到这里,泊远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寒意。
原本他对韩凌是佩服,现在开始有点惧怕了,去主动算计这种人,恐怕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泊远进了厕所,拿出手机打电话。
“喂?远哥。”
“去查一下城爷最近的动向,看看有没有新认识的朋友。”
“怎么了远哥?”
泊远没有回答,只让对方尽快落实,且一定要隐秘。
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有亲信,只忠于自己的亲信。
这不是背叛,而是在波谲云诡的江湖中让自己有自保的底气,留一条能全身而退的后路。
任何时候,最值得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
“明白,我马上去,远哥放心。”
电话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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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青昌的夜晚,霓虹灯亮起,城市褪去忙碌化为流光溢彩,街道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各酒吧和大排档站上了舞台。
夏侯琪坐在轿车后座,看着窗外的热闹失神,她在想自己的弟弟唐易。
亲人是可以探视的,但她不能,贸然出现风险太大,如果让断江知道了,就算再舍不得她这张脸,自己也要付出很大代价,甚至生命。
她真的很想见见唐易。
唐易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也不可能救得了。
古代还有希望,最不济还能拼死劫法场,放在现代,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