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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追根溯源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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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酒肆,还是原来那个酒肆。肆内,不再有往日的火热,往日的喧哗。肆内,很寂静,很冷清。为什么?因为自前天6炳在此刺伤老苍头,挑起事端后,来往的人便不再多了。

这天,冷风嗖嗖,阴雨沉沉。当然酒肆里的人就更不多了,更不热闹了。肆内,只有一个俏丽女子坐在桌旁,半垂着头,目光呆滞,她左手提壶,独自给自己斟酒。酒斟满了,她便一饮而尽。她的脸,毫无表情。她的眼,呆滞失神。只有她的左手能证明她是个活物。这情景,这场面,怎不让人感慨万分?也许你要问她是谁?其实不用问你就知道,她就是飞天龙爱过的田香儿。她今天为什么来到这里?来到一个她不该来的地方?是飞天龙抛撇她,使她痛感万分?还是她本身就不爱飞天龙?都不是。那是什么?是误会,一场小小的误会。

原来,飞天龙救了田香儿一命,田香儿甚是感激,他见飞天龙文通四海,武通五湖,便早已芳心相许,蜜意缠缠绵了。

且说有天,飞天龙和田香儿正闲走在野外,突然前面展现一人影,那人影如电射流星向前疾驰。

飞天龙虽然并没有看清那人是谁,但觉得好生奇怪,于是他轻轻地向身旁的田香儿道:“香儿,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待我去打探一番再说。”

“骨格!”田香儿喉咙口一阵响动,她不赖烦了,抱怨说:“飞哥,你这人真是撑饱了没事干,你管他是谁呢?”

“香儿!”飞天龙辩解道:“话不能这般说,世间有许多事,你不管,它偏偏会找你麻烦!”

“这件事会找你麻烦吗?”田香儿反唇相讥。

“也许会。”飞天龙坦然一声。

“也许,也许……总是个也许。”田香儿娇嗔道:“你就知道管人家,难道就不想管我了。”

“傻瓜,我怎么不管你呢?”飞天龙安慰道。

“既然你想管我,那你就不该去追人家!”田香儿又是一声抱怨。

她顿了顿,继而又道:“你这样去追人家,去管人家,会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香儿!”飞天龙话道:“我跟你说了这半天,你怎么总那么固执呢?”

“我固执?”田香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娇嗔一声道:“咱们走路走得好好的,你一看见人家,便想去管,这难道能说我固执么?”

“香儿!”飞天龙说道:“我不想和你争了,你还是站在此地,不要走动,待我回来再与你说话。”说完便施展八步赶蝉的轻功,如旋风般向那人飞去。

虽说飞天龙和田香儿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但却丝毫不影响飞天龙的神智。他很快追上了那人影。

这样一前一后,相互隐没,经过半晌,才来到一个酒肆。这酒肆就是原来那个酒肆。店中客人满座,屋内气氛浓烈。店堂当中的方案上,一长髯老汉正在唱书,他唱的就是本书中的那段曲儿。叙到这里,读者便会自然地想到:那老汉就是老苍头。他唱的那曲儿,悠扬动听,吸引了许多人。人们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吃着酒。店堂里,除了老汉(老苍头)唱书的声音之外,便是默默的宁静。

飞天龙追踪的人影不声不响地走进店堂,坐在第八张(也就是最后一张)方桌旁坐下,他也和众人一样,静静地喝着酒,静静地听着曲儿。那情景,那场面,竟无一人觉。说道这里,你道那人是谁?其实不用问你就知道,那人便是想刺杀老苍头的金鹰剑客6炳。

金鹰剑客6炳,出手又准又狠,他对老苍头残酷无情,正在紧要十分,沈晓霞出现,使6炳分了心,走了神——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沈晓霞身上,在纠葛中,我们不难看出,6炳是认识沈晓霞的。说到这里,你不禁会问,他是怎样认识沈晓霞的。道理很简单,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一见情深,大凡天下的人都会这样。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驿外断桥边,欢笑连连。一少女从西陵峡的白玉桥走来,后面一人影跟踪而至。

“姑娘!”那人话了:“请问你芳名?”

喝!这人可真怪!第一面见到人家便问起姓名来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问法。

“你——”沈晓霞柳眉倒剔,杏眼圆睁,“你是谁?为什么这般无礼。”

“我无礼?”6炳反诘道:“我没害你,你为什么要说我无礼?”

“呸!”沈晓霞啐了口唾沫,显然她讨厌那张嘴舌了,她话道:“你这人就是无理就是无理,还想抵赖。”

“喝!”那大汉气了,“姑娘你今天这番说话,我受不了啦!”

“你受不了就以为我好受么?”沈晓霞反诘道。

“姑娘!”那6炳怒了,“我今天不想和你争了。”

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今天若不说出姓名来,就休得从这条桥走过。”

“哼!”沈晓霞小鼻子往上一翘,冷冷地道:“我偏不说,你敢把握怎样?”

“怎样?”6炳睁起三角眼,轻蔑道:“我想怎样就怎样,这事用不着你管。”

“你!”沈晓霞气忿更生:“你这人真是个无赖、泼皮、太恬不知耻了!”

“喝?”6炳这会起火了,他道:“姑娘,想不到你先骂人了。”

“我骂人?我偏要骂,你敢怎样?”沈晓霞嘴不让人。

“我现在就叫你魂归阴府,抛尸荒野,让所有过路人看见你的**。”

“你,你,你掌嘴。”沈晓霞无名火升三千丈,两耳直冒太阳光,顿了顿,继而骂道:“你这畜生,你这贱贼。”

“我本来就是个畜生,贱贼,你又怎样?”一个诡谲的声音。

“我就叫你死路一条。”

“喝!好大口气,凭你一个柔弱女子,胆敢叫我先死!”声音中带着七分轻蔑。

“你看招!”沈晓霞说话未完,忙欠身,跨步,盘腿,扬掌,“嗖”地一声,一招“盘龙双撞掌”疾向6炳胸部心坎重穴击来。

6炳早有防备,他气纳丹田,足踏乾坤,屏息凝神,指目而待。眼看沈晓霞那招快要袭到,6炳便一个“鹞子翻身”“腾腾腾”三声响,迅闪开了那一招。沈晓霞的掌风从6炳身边滑过。沈晓霞见一招不成,便心中一紧,忙踏步,趋身,沉腕,抬手,“嚓嚓嚓”三声响,夹杂着一道劲风,一招“手挥琵琶”一招“玉女投梭”一招“银河倒卷”径向6炳胸部的“分水”、“心经”、“立机”、“闪之”四大重穴拍来。

这手,有如惊涛拍岸,乌飞电闪。

“呛啷——”6炳拔剑在手,他左手轮掌,右手持剑,左手急使一招,化为三式,一式“天顾东南”,一式“地陷西北”,一式“巧叩南天”反向沈晓霞全身迫来。

那掌,狠,猛,如石破惊天,似力挽狂澜。“嘭嘭嘭”三声爆响,两人掌力相撞,各自向后倒撤几步。

沈晓霞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阴柔中缺乏阳刚之气,当下就觉得6炳那掌力逼人,浑身热,便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三大步,一个趔趄,险些栽倒。

6炳握剑在手,他在左掌出之后,紧接着的就是剑把一翻,一抖,“唰”地一声,一记“乘龙引凤”刺喉咙,挂两肩,径向沈晓霞扫来。

那沈晓霞想抽出那把金翎刀,但以来不及了,在此种情况下别无选择,只能站着等死。她微微闭上双眼,双眉紧蹙,脸上荡起阴云,嘴角边流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她静静地等着,但过了很久,见毫无动静,她于是睁开眼,才见6炳早已收起了那柄金鹰剑。

“你为何不杀我?”她迷惑不解。

“因为你是人,是女人。”

“你——”沈晓霞有些气忿。

“姑娘!”那6炳平和地说:“我知道你恨我,恨得象要把我吃掉似的,其实……”他象转引话题似的说道:“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

“为什么?”一声疑问。

“因为我也是人,是男人。”

“你——”沈晓霞又动怒了,因为她最忌别人在她面前提自己是男人。

男人见了女人会倾心,女人见了男人会动情,大凡天底下的人都会这样。

“姑娘!”6炳话了:“你恨我,我并不介意,只不过,不过——”

“不过怎样?”

“不过你得说出自己是谁,若说出了,我便放你一马,你看如何?”

“你——”少女怒气直冲脑门。

“我怎样了——”6炳是明知故问。

“你想要我怎样?”少女的声音中带着激愤。

“不要你怎样?”那6炳显出很坦然的样子,说:“姑娘,只要你把芳名告诉我,我便与你不再纠葛。”

“你为何要这样做?”

“因为我,我——”

那6炳迟疑了,原本他想说“我喜欢你”但这一句话太不雅观,显得有些粗俗调儿,于是他眼珠子一转,改换口气道:“姑娘,因为我要打探一个人。”

“什么人?”

“老苍头。”

沈晓霞闻声一紧,道:“你打探他干什么?”

“因为他是我仇人。”

“仇人?”沈晓霞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她知道:她爹一向安守本分,道理昭明,哪会与人家结成冤孽呢?

但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恐,便转换口气,试探地问:“你与他有何冤仇?”

“还谈不上冤仇?”

“那究竟是何仇?”

“情仇!”

“情仇?”

“对,就是情仇。”

“为什么结下这等仇恨?”沈晓霞纳纳不已。

“你别问了!”6炳阻止沈晓霞道:“这件事也用不着你知道的太多。”

“那又为何?”沈晓霞偏偏要问。

“姑娘。”6炳用阴沉沉的声音道:“我刚才的问话,你还没有回答呢。”

“我,我——”沈晓霞双颊飞红,眉峰紧蹙,“我”了半天还是没有“我”出句话来。

“姑娘,你姓什么?能否快快告我?”一个急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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