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鸦的啼叫声中,这些搜魔人完全溺毙在了无尽的恐惧之中,恶魔为他们展示了心底最为恐惧的未来,一张张面孔在幻象的撕扯之下变得极致扭曲,最终于恐惧之中窒息。
甚至群鸦风暴还波及到了恐惧恶魔的“友军”,泽拉斯麾下的沙盗军团也有不少人惊骇得肝胆俱裂,七窍流血。
哪怕心神坚韧如瑞兹,也一度沉沦在了无法摆脱的恐惧之中,他再次看见了符文战争的情景,看见了世界符文的失控。
大地被海洋吞噬、山峰沉降为平原的景象,似乎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身上的保护性纹身被触发,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恐怕在恶魔的力量之下,他也会沦为恐惧的奴隶。
而摆脱了恐惧的瑞兹,并未落荒而逃——他没有丝毫迟疑,干脆利落地展开了随身携带的卷轴,并抽取了其中令人瞠目结舌的符文之力。
摇摇摆摆的稻草人,瞬间便被禁锢在了奥术的囚笼之中,不得动弹。
也就在这个即将封印恶魔的节骨眼上,密密麻麻的奥术弹幕从头顶袭来,之前一度被瑞兹非常欣赏的泽拉斯,果断对瑞兹发起了攻击。
此时此刻,瑞兹已经无心去分辨这些攻击源自于泽拉斯的某种野心,还是他根本就是被恶魔操纵了。
瑞兹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为自己撑起一道奥术屏障,并在其彻底碎裂之前,先完成对于这个恶魔的封印。
相较于均衡教派,瑞兹在处理恶魔这一方面并不算特别专业,但在被符文战争又一次爆发的幻象所激怒的情况下,瑞兹能够使用的力量,也要远远超过均衡教派——他甚至破天荒地动用了两枚世界符文,一枚用以维持着自身的奥术屏障,一枚用以保持对恶魔的持续压制。
当这位古老的符文守护者,真正决定使用这份危险力量的时候,哪怕是理论上的完美飞升者,哪怕是十恶魔之首,都无法撼动实体化的奥术能量。
一道又一道符文被篆刻在了恶魔的奥术囚笼上。
嘈杂的鸦鸣逐渐停息了下来。
那个令人心生恐惧的稻草人,正一点一点地变成无害的玩具。
而来自于飞升者的漫天奥术弹幕,则是只能在厚重如城墙的奥术屏障上,荡漾起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涟漪。
当瑞兹再次展开卷轴,将其中一枚世界符文小心地收敛其中时,那个几乎是以一己之力,生生吓杀万人的恐惧恶魔,已经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稻草人,支棱在一片断壁残垣之间。
至于全程为恶魔提供帮助、期间还一直在阻挠着瑞兹封印行动的泽拉斯,则是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干脆利落地撇下了自己麾下的上万大军。
这些顺风强无敌,逆风弱如鸡的沙盗,则是在群鸦风暴停息之后一哄而散,奔向了各个方向,丢盔弃甲,好不狼狈。
而凛凛以无敌姿态伫立在战场中央的瑞兹,却压根没有一丁点追击的心思,因为这一刻,他正和自己的冲动做斗争。
瑞兹需要将第二枚世界符文收起来。
对这位符文守护者来说,这是一件前所未有的艰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