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兹觉得迪恩的话有点奇怪。
什么叫“你们这些没死过的人”?难道迪恩死过了很多次吗?
嗯……其实是的。
截止目前为止,其实迪恩已经至少死过两次了——第一次让他来到了符文之地,第二次让他觉醒了吞噬的天赋。
细细追索之下,迪恩已经意识到,当初黑色玫瑰的魔法实验,其实已经让他经历了第二次死亡。
至于后来,在接触到了死神面具的时候,迪恩有没有再出什么问题,这一点迪恩本人还不是非常确定,所以就可以暂时不算。
当然,刚刚也不是说迪恩又死了一次——而是他短暂地去往了生死帷幕的另一侧,在属于死亡的荒原上待了一会。
生与死的力量,完全属于另外一个维度。
未曾接触过这份力量的人,哪怕强如瑞兹,也不会对这种忽然之间的“跨界”有任何一点反制的手段。
换而言之,任何魔法和物理层面的禁锢和限制,除非释放者本身就能调动死亡之力,否则就无法对迪恩造成任何限制。
只要迪恩愿意离开,他就能轻易离开。
甚至这种“离开”都不涉及到任何空间上的改变,是纯粹的、对于存在性的否认,无论时间还是空间,都无法加以束缚。
当然,生与死帷幕的另一侧,的确有点过于荒凉了,而且考虑到那位神秘的面具之母,迪恩顶多把那边当做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倒也不至于有事没事过去转转。
他向瑞兹直接说明这件事,也只是为了让瑞兹明白,他拿迪恩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如果瑞兹真的希望避免符文战争再次爆发,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坐下来和迪恩好好谈谈。
瑞兹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就明白了迪恩的意思,不过明白归明白,瑞兹明显依旧对迪恩现在的状态抱有极大的抵触。
虽然“掌握世界符文就要毁灭世界”算不上瑞兹的思想钢印,但在漫长的符文守护之旅中,他实在是见多了受到符文之力的诱惑而迷失之人,哪怕迪恩现在看起来非常清醒,瑞兹也依旧对此抱有极大的警惕。
但不管怎么说,在迪恩真正展现出了瑞兹无法应对的特殊能力之后,这位符文守护者终究还是保持了冷静。
就算他不信任迪恩,在没有找到什么切实有效的限制手段之前,他至少愿意听迪恩聊聊。
“我和那些你见过的符文使用者不一样。”迪恩张开了右手,在他的掌心之中,一抹独属于世界符文的生机正不加掩饰地氤氲而生,“我和世界符文本来就是一体的。”
“每一个自以为掌握了世界符文的人,都有着这样的想法。”瑞兹也不客气,“但最终他们无一例外,都沦为了力量的奴隶。”
“但奴隶主是不会沦为奴隶的。”迪恩面露微笑,“除非在你看来,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奴隶。”
“符文是符文,人是人。”瑞兹明白了迪恩的意思,“很多人在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之后,都会产生一种名为‘这份力量独属于我’的可怕错觉,而这个错觉往往就是骄傲和毁灭的开端。”
“不,我并未说过这份力量独属于我。”迪恩摇了摇头,“我是说,我就是这份力量本身——我的意志就是符文的意志,而符文的意志,也是我的意志。”
瑞兹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