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终究还是和屠鸡宰狗不太一样。
“你看他们多有活力啊,就连呕吐也比旁人大声一些。”
听见王静渊的调笑,双虫也知道自己丢了脸。于是又吐了几口后,拼命忍住呕吐的欲望,继续提刀宰杀。
王静渊变出一把长刀,递给李靖:“你去帮帮你的主公们。”
李靖接过长刀,愣了愣,但还是拱手向着王静渊拜下:“我与他们终究是同袍一场,恕难从命!”
王静渊摇摇头:“不愿杀就算了。”说着,就夺过了李靖手中的长刀。单膝下跪的李靖,阖上了双目,引颈就戮。
但是却迟迟没有等到那人动手,他微微睁开眼,就见到王静渊已经走到了那群青壮之中,举起长刀。
“你们谁愿意帮他们杀人?”
一群被捆成一串的青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敢接过长刀。王静渊邪笑道:“不动手啊?你们若是不动手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杀你们老爹,姦你们老母了。
他是个人才,所以我可以给他优待,他不愿意杀就可以不杀。但是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废柴。少了你们,这天下还有更多。”
听见王静渊的威胁,终于有人带头接过了王静渊手里的长刀,拖着众人走向了那些倒地的义军。
有一个人动手后,其余人也争先恐后地动手。因为即便他们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也清楚地意识到,他们的人,可比地上的义军多多了。
要是捞不到一个,那他们的爹娘……
刀子只有一把,很多人手忙脚乱的从地上捡起义军的武器,开始盲目地向着地上的义军砍去。虽然有些义军早就已经成尸体了,但还是被后来者剁得更细碎了。
因为黄名的缘故还站着的义军,估摸着有人与倒在地上的那些关系不错。有人越众而出,凄厉地吼叫一声,就朝着那些平民跑去。但是才跑到一半,就被李靖飞身扑下。
李靖看得清楚,地上那些,无论如何也是活不成了,剩下的人还有得救。大家袍泽一场,自己还是他们的长官,能救一个是一个。
血勇只是一时,那个被李靖拦下来的兵丁看上去也就是和双虫一般大小,刚才估计也是热血上头了。但是被这么一拦,他在看见王静渊戏谑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了头。
很快,那些被捆成一串的平民青壮,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上了血。而地上,也再无一具完整的尸体。
王静渊看了一眼,虽然他们很多人手里都有兵刃,但是将他们捆在一起的麻绳却没有被人砍断。
识时务。
王静渊看向双虫:“你们俩,将他们的绳索都解了,以后他们就是你们的第一批班底。”
双虫闻言提着刀砍开了那些人的绳索,但是那些人确实双目无神,心若死灰。本来以为是获救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虽然从绿巾军的手里逃过一遭,但立马就要被这不知名的义军给收编。
有什么区别呢?
王静渊看向了刚才带头接过刀的青壮,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那青壮下意识地接过银子,随后手一抖,差点儿拿不稳落在地上。
乡村农户,不是没有见过银子,但那都是碎银子。这官制的银锭,别说摸了,见都没见过几次。
王静渊看着他:“你们这里,大概有十五个人,你以后就是他们的队长,这枚银锭是赏给你的。”
而后,王静渊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给你们三炷香的时间收拾细软,一起与我上路。”
村里的人都愣住了,义军强征,从来都是只要青壮。男的为兵丁,女的为厨娘与营妓。剩下老人与小孩待在原地等死。甚至有些手段酷烈的,还会杀死老人与孩子,断了那些青壮的念想。
也不怕有人报仇,多杀几个出头的,剩下的也就彻底死心了。
像王静渊这样,愿意连老幼一起带着走的,属实没有听过。
王静渊见着村人窃窃私语乱做一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挥手打断了旁边的树木,惊得众人为之一静:“都闭嘴,老幼去各自家里收拾东西。你们这几个青壮来我这里领食物,跟着我至少不用担心挨饿。”
“将……将军慈悲!”刚刚上任的队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磕磕巴巴地挤出这句话。
王静渊摆摆手:“我不是将军。叫我经理。”
青壮男子有十五人,但是这村里,可不止十五户。很多人家,只有女儿,或者干脆儿女早夭,只剩下老人。
王静渊干脆掏出倚天剑,开始干起了木工活。那些人三柱香还没收拾妥当,但是王静渊用三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做出了多架马车。
绿巾军来征兵的是六十人的骑队,现在人只剩十来人,但是马王静渊可是一匹都没有杀。虽然绿巾军的马还称不上战马,但是在这个年岁,畜力可是不小的财富。
有了这六十匹马,再加上王静渊赶制出来的几辆三套车,无论是老幼还是细软,都可以轻易带着上路。
即便是傅君婥本性善良,但是看见王静渊的做法也是忍不住提醒道:“你为了十五人的青壮,就要带上将近百人的累赘?”
王静渊白了他一眼:“一看就没有玩过RTS,发展初期,只要不是剑走偏锋那一挂的,都是多搞后勤和科技,少搞军事。
才开局,撵着别人开片算什么?只要对方能够抗住你前期的攻击,等经济与科技起来了,你拿什么挡?
现在才开局,当然得好好发展大本营了,等到大本营发展好了就可以……”
傅君婥:“起事?”
“开分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