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摇摇头:“方才王公子都说了,李阀二公子功高盖主,大公子是坐不稳位置的。但王公子你,又何尝不是功高盖主的那位呢?”
王静渊嗤笑了一声:“居然有一天,轮到别人给我上眼药了。今天给你上一课,功高盖主从来就不是什么客观事实,而是主观感受。
当皇帝的那个,觉得你功高盖主了,那你才是功高盖主。若不是,你即便立下再大的功劳,也是皇帝知人善用。
而且实话告诉你,就那两小子。若是一统天下后,我找他们要皇位,他们也不会不给。
若他们是会产生功高盖主那种念头的人,我早就把他们找个地方圈禁起来养着。等我将这天下打下来后,再把他们其中一个,死死地焊死在龙椅上。
毕竟当皇帝这种事,结果最重要,没说过打天下不能请代打啊?”
王静渊到了地方以后,就让众人下了车,然后挥手就将马车收了起来。即便见过很多次了,但是之前都没有这次夸张。师妃暄倒是第一次见王静渊的手段,大为震惊。
傅君婥的心里多了许多想法,卫贞贞倒是无所谓,在他看来,王静渊从来就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婠婠倒是直接笑问道:“之前都被公子糊弄过去了,没有细究。公子这一手,说是戏法,其实是仙法吧?”
“不,这就是古彩戏法。”王静渊一口咬死是戏法不松口,毕竟,要是承认了这不是戏法,后面还要和她们细细解释,实在是太过麻烦。
婠婠见王静渊没有想要说真话的打算,便没有再问了。
王静渊看了看位置:“就是这里了,四大寇虽然都是各自为战,互为奥援。但是他们打飞马牧场的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即便没有我,他们过些时日也是会动手的。按照陶叔盛的说法,就在这几日,他已经和那四大寇碰过头了。
既然首领都来了,那么他们的人马,估计也集结得差不多了。之前我用陶叔盛的方法,用信鸽送了信,想必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到这里了吧。”
说着,王静渊就放出了蛤蟆丸、活蝓、白蛇:“把这片地方都给围了,以后我们的战马就要从这里买了。先给草场施施肥也是蛮好的。”
王静渊手里最厉害的三只蛊,便要听从他们的命令四散而去。然后王静渊就将白蛇给喊回来了:“它俩一个腿短,一个没腿,等它们到约定地点估计天都黑了。你带带它们。”
白蛇抄起地上蛤蟆丸与活蝓,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夜幕低垂,山林间一片寂静。这已经是第二个夜晚了,昨天四大寇并没有来,看来他们这次带来的人不少啊。
王静渊选了一处高地,这里视野开阔,能够俯瞰整个山道。他盘腿坐在一块大石上,面前摆着一壶茶,悠然自得地喝着,仿佛不是来伏击两万匪寇,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婠婠坐在他身侧,赤足悬在半空,轻轻晃荡着。
“王公子,你就这么肯定四大寇会来?”婠婠歪着头,好奇地问。
“肯定。”王静渊放下茶杯,“我以陶叔盛的口吻给他们发了消息,将我之前做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只不过我发出的信息是我已经给草场下了百草枯,现在飞马牧场已然大乱,是攻打的好时机。这种好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来?”
“万一四大寇起疑呢?”
“起疑?”王静渊笑了:“四大寇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买卖,就算是起疑,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这块肥肉,早打晚打都是打。”
师妃暄靠在远处的一棵树下,面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些许。她听着王静渊的话,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在利用人心之贪婪。”
“对啊,我又没说我是君子。”王静渊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小师太,你是不是想说,我这么做太卑鄙了?”
师妃暄沉默了片刻:“你本可以用更光明正大的手段。”
“光明正大?”王静渊嗤笑一声:“好,一会儿我就光明正大地弄死他们。”
婠婠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掩嘴轻笑:“王公子做事,向来讲究。”
傅君婥站在不远处,手按剑柄,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卫贞贞蹲在她身旁,照看着篝火。
“来了。”王静渊忽然开口,目光投向远处的山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道尽头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初时只有几点,很快便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在山间蜿蜒前行。
火光越来越近,马蹄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粗犷的叫骂声、肆意的笑声此起彼伏,显然这些匪徒没有丝毫隐匿行踪的打算。
“估摸着有两万人,声势倒是不小。”王静渊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吧,去迎迎我们的客人。”
他纵身跃下大石,朝山下走去。婠婠连忙跟上,傅君婥犹豫了一下,还是拉着卫贞贞跟了上去。师妃暄咬了咬牙,也扶着树干站起来,踉跄着跟在最后。
山道上,火光通明。
四大寇的队伍拉得很长,前前后后延绵数里。走在最前面的是曹应龙的先锋,约莫三千人,清一色的骑兵,个个彪悍,手中举着火把,刀枪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曹应龙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三十出头,面容阴鸷,嘴角总是挂着一丝冷笑。他是四大寇之首,手段最是狠辣,麾下人马也最多。他身后跟着房见鼎、毛燥、向霸天三人。
“老曹,这次的消息靠谱吗?”毛燥策马赶上曹应龙,压低声音问道。
“陶叔盛那老小子,给咱们递了这么多年消息,什么时候出过岔子?”曹应龙冷笑一声,“再说了,就算消息是假的,飞马牧场就在那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大不了强攻,两万人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牧场?”
沈昌想了想,觉得也是,便不再多言。
向霸天忽然开口:“听说飞马牧场的场主商秀珣,是个难得的美人。”
曹应龙瞥了他一眼:“怎么,动心了?”
“动心倒谈不上。”向霸天舔了舔嘴唇,“就是想尝尝,这千金之躯的场主,和那些村姑比起来,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润了一点儿,嫩了一点儿,滑了一点儿而已,没什么不同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