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老刘,知道白天差点出事儿吗?”
“咋了?我老弟拆了华表?”
“……”
周小玲听到丈夫的回答,直接愣了三秒,然后抬手一巴掌拍刘万贯胸膛上,“去你的,说正经的呢。”
“周小玲同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服务好我!”
“……”
再次无语的周小玲将洗脚布拧干了往刘万贯身上就是要扔,刘万贯见状,顿时嘿嘿一笑,一把接过洗脚布,“玲玲,你看你,我都说不用给我洗脚的……”
“哼。”
哼哼唧唧的周小玲继续坐小板凳上给他捏脚,然后说道,“白天张象差点儿就把苟叔给扔下楼,你说……他不会真干过这种事情吧?”
“那不能!我这老弟一向是遵纪守法,他在县里开个澡堂子都上税的,能做违法的事情?他也就是模样瞧着有些凶悍,其实依然还是个热心肠没啥坏心思的大小伙儿。”
“……”
第三次无语的周小玲寻思着你这说的是张大象?
这对吗?
“我这老弟,他就是诸葛孔明那样式的,哪能真去上阵干仗?人家是凭脑子吃饭的,可不兴看他块儿大个儿高就觉得是个‘猛张飞’。”
“……”
忽地,周小玲反应过来,剜了一眼刘万贯,“你跟我睡一个被窝的,还跟我装傻充愣来了?苟叔要是今天打马虎眼,我看张象真会送他走。还有啊,我觉得苟叔不讲究,反过来‘卸磨杀驴’,也没把你当自己人。”
“嗐,老子管他妈的是不是自己人,愿意办事最好,不愿意帮忙拉倒。反正做事儿的时候,不还是看做不看事儿么。”
刘万贯再次憨笑了一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上了岁数的想法,哪能跟年轻人一样?最后还是看具体做事。能做就好,是不是个人都不重要的。”
听着像是车轱辘话,可周小玲反复咀嚼了一番丈夫说的,陡然觉得这相亲认识的对象真不简单。
哪有自己父亲说的那么不堪。
而且周小玲更是觉得丈夫交友很是精妙,一个沈官根,一个张大象……简直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沈官根“多智近妖”张大象“颇有家资”,现在看来都不能看表面。
“那老刘你五年后能‘一肩挑’不?我看苟叔被张象吓住了之后,聊的都是你的事儿。”
“别几把管那许多,‘一肩挑’如何?不挑又如何?专心把事情做好就行。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先给乡里都通上像样一点的路。民以食为天,还是吃饭最要紧。”
“行吧。”
也不是周小玲是个“官迷”啥的,她没有那么复杂的想法,只是白天聊起来了,便惦记一下。
娘家也不是没人来打听,她那个废物哥哥现在就特别想要在滴灌技术公司混个经理当当。
挂名就行,为了方便出去装逼。
至于说丈夫刘万贯的进步问题,那是她爸周鲲一直记着的事情。
周鲲现在就想知道五年后的贤婿能不能在河北北道坐稳位子,要是能坐稳,那他就能献祭一下自己。
资源嘛,到了他这个层级,女婿和儿子没啥区别,生物学的后代有个废物儿子忙活就行,保本到三四代之后都行。
要是三四代都出不了一个“爆款”,那老周家也没必要惦记什么有的没的。
是夜,夫妻两人已经躺床上看起了电视,窝刘万贯怀里的周小玲忽然问道:“老刘,你说苟叔听张象的建议,能挣多少钱?”
“五六千万肯定有吧。”
心不在焉的刘万贯看电视挺投入,对于老婆的疑问,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为啥啊?!这么多?!”
“什么为啥?我这老弟现在让他赚几百万的,他也不乐意啊。再说了,姓沈的那个臭傻逼,狗日的经常性抽疯,要是连累我老弟,我非把他打个半身不遂。”
“……”
素质确实低。
周小玲心中默默一叹,忽然伸手开始活动起来。
“干啥呢?瞎撸个鸟啊!”
“趁你还有活性,我抓紧,要不然我都要成高龄产妇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张象这小子又混了两只儿子,真几把扯淡……”
“管别人那么多干啥?咱们的事儿赶紧办了。”
“玲玲、玲玲,不是……我明天还有课呢,玲玲,我确实是……”
“闭嘴,躺好!你看,嘴上求饶,这不是三两下就有效果了吗?”
“……”
第二天刘哥其实不用上课,但他得去矾山县新材料有限公司,今天新增一个堆场,一个仓库,他过去看看情况。
同时就是老曹那边也有动静,矾山县整个县可能都要裁撤。
本来计划是合并,不过现在有了功能区想法之后,老曹可能要提前“区县一肩挑”,当然了,功能区,不是行政区。
现在隔着一座老君山,即便有老曹从张大象那里化缘来的一条公路,但暂时也不能说有啥腾飞的地方。
当然老曹本人其实对于现状已经相当满意,他可不像刘万贯一样死犟非要搞什么不抛弃不放弃。
很多在岭子里的乡村,就矾山县那点儿“余钱剩米”,一人分不了几个窝头。
若非张大象挑的水泥厂位置就是在岭子之间的山谷里,老曹其实特别想要把水泥厂塞到县城。
可惜,塞不得。
真塞了连一片彩钢瓦都不会有。
不环保。
甚至张大象投资的乳制品厂,也是远离老君山的,在县西的山脚下。
没办法,得远离水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