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使使劲?”
“也不能一头热,广平县也得跟市里通气,能不占市里资源就行。剩下的还能通过自筹资金,回头分期再还。以一个仓储物流中心的规模,七八年就能还清,两届班子的事情。”
“行,这次真的谢谢了,要不然广平县还真不知道从哪方面兜住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方方面面都想弄好,保不齐还给人添堵。”
“这又是说的哪里话,能抓住机遇,还能瞎糊弄不成?”
等挂断电话之后,夏元启坐在沙发中沉默良久,过了一会儿,妻子戴着一副老花镜,捧了一杯清水给他:“咋了?都等着退休了,还瞎琢磨啥呢?”
“这不是县里想着怎么哄好这个大投资商嘛,可方方面面的,哪儿哪儿都缺资源,所以就找了老朋友打听打听。现在也算是有了点把握,心里不像之前那样没底。”
“什么投资商啊?弄得跟个皇上似的……”
“人家要拍拍屁股走人,那广平还得熬几年。要这么说,人家还真是皇上。”
“有这么夸张吗?”
“一口气能让几千号人有活儿干,你说呢?”
“好家伙……”
三十万人口左右的农业县,能解决百八十人有稳定工作,已经是县里的顶级大户。
几千号人……
那不是什么“X半城”,直接县城跟他姓。
也就是时代不允许,否则乞丐版“田氏代齐”随随便便上演,不费吹灰之力。
夏元启从妫州市打听事情,也是吃另外一个“定心丸”,知道张大象对于广平县没啥想法就行了。
人家要做过路生意,就给他做。
本地的蛇鼠虫蚁想要呲牙咧嘴直接打下去,根本不是县一级“地头蛇”能瞎搅和的规模。
等过了一会儿,夏元启才给现在的广平县“正堂老爷”打了个电话,而与此同时,张大象也联系上了陈小慧,同样是通了个电话。
“这个‘盐官陈’确定是做过几代人走私,我们‘疁城陈’跟华亭徐家在嘉靖时期,就开始卖粮食布匹给他们。后来我们三家断绝关系有几代人,到‘盐官陈’的本家逃到海外,现在才算是恢复。不过,知道这个人其实不多,张总家里祖上也是诗书传家?”
“……”
奶奶你好,我家祖上会念诗的要到现代社会。
没有在张家祖上是干啥的纠缠,张大象直接问道:“人口买卖呢?‘盐官陈’那边大概情况怎样?”
“长期蓄奴,到逃到国外之前都是这样的。”
“逃出去之后,在国内有没有暗子?”
“当时在太湖剿匪,确实抓捕过一批,数量规模都快赶上大别山了。所以确实是有暗子。”
陈小慧这个老奶奶知道的还挺多。
“明天您和您爱人来了幽州之后,我们见面再详谈,我需要一些关键性的证据。尤其是巴布亚新几内亚那边的外交记录,当然我要的不是大使馆的,有经贸关系记录就行。”
“那好,明天我顺便整理一下材料,找起来其实也不难。”
“那就多谢了。”
等中断电话,陈小慧一头雾水,她丈夫正在看电视上的超重量级拳击比赛,正看得津津有味呢,被她拍了一下胳膊,“你说这个姓张的后生家,找这些乱七八糟的材料是做啥?”
“管他要做啥,帮他寻么好了呀。总不见得他要做掉哪个老一辈的仇家吧?你就是想太多,陈小明还要闯事业的好不好?你这个当姐姐的不要捣乱。”
“……”
然而拳击比赛进入到广告时间,老头儿起身给她倒茶时,随便看了看一桌子的材料,其中有一份他拿起来笑道:“这个陈志康以前还吹牛逼在歙州做过土匪,工艺品出口确实让他赚到不少钞票。”
“陈志康?”
陈小慧愣了一下,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他现在还是做工艺品出口吧?”
“还做日本和韩国那边的劳务输出和移民,估计赚了有几千万,还是蛮有手段的。”
“你如何晓得的?”
“开玩笑退休之前单位召开国际贸易促进会的呀,工艺品有名有姓的不多,肯定印象深刻。”
“但是我记得陈志康被调查过吧?是因为走私吗?”
“有吗?”
“当时还传他走私也不会被抓,你没有印象?”
“那不是明州的公司吗?”
“陈志康公司就是在明州,他人是在歙州的。”
“那我问一个人看,他肯定晓得。”
“这么晚了还找谁问?”
“反正全部退休了,早早睡觉?”
说罢,老头儿跑去电话机边上摸了个电话簿出来,找到了一个姓名电话,打过去之后,他顿时换了另外一副腔调:“歪!对是我。九点打你电话怎么了?十点打你电话你不接?嗨呀,也没啥事情,是小慧,帮陈小明忙呢。我打听个人,陈志康,还有印象吧?当时传说他走私被查,是真的还是假的?嗯?啥?!真的假的?!没开玩笑?!哦哦哦,好,好、好……”
良久,电话挂断,不远处还在整理材料的陈小慧见丈夫一脸懵,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问道:“怎么了?”
“陈志康是因为国家安全问题被查。”
“……”
陈小慧直接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包真的呀!”
没说为什么包真,也没说找了谁,但就这一个回答,份量不轻。
而陈小慧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小声问道:“这个张象,会不会……”
“那不可能的。他才几岁?陈志康多少岁了?不可能是一路人。”
“生意上有仇?”
“他一个卖快餐的,跟陈志康卖工艺品的有仇?是陈志康卖他假冒伪劣饭碗了?”
“……”
陈小慧也是实在想不通,张大象这个跟她孙子岁数一般大的年轻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