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照耀着詹岚的头部，止住了流血，而詹岚的脸色也逐渐好转。穆翔摸出一支注射式精神力补剂，给詹岚打了一针，以防精神力枯竭。虽然精神力发散金属片的说明是，非精神力强化者使用会导致精神力枯竭，但那是按一片的量计算的……而詹岚直接用了四片。
“真不要命啊……”穆翔喃喃道，然后看了郑吒一眼，“人家这么救你，你可别忘了报答啊。”
郑吒脸一红，穆翔就叹了口气：“你想歪了……那叫恩将仇报，我是说要永远记住和珍惜这样的伙伴。”
还没等郑吒点头，楚轩淡漠的声音就响起：“她没事，至少到回归主神空间没事。按照我之前的估算，她的极限应该是一次性使用五片，总量超过七片才有生命危险……”
楚轩的话让资深者们都是一愣，然后就想到了詹岚所说的特训……一时间他们面面相觑，难怪詹岚当时说得那么惨烈啊，合着是按照往死里的标准去练的？
穆翔也是忍不住扶额，这倒是标准的楚轩式发言……人都没死呢，急什么？除非考虑到另一个事情。
果然，楚轩马上说：“但治疗还是必要的，詹岚在这场团战里发挥的作用完全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她几乎就是一个天眼了，甚至可以说她才是这场恐怖片最重要的人物。如果没有她的心灵锁链，我们今天的作战也会很麻烦。”
张杰凑了过来，带着几分担心道：“我靠，这丫头是真疯啊……不过真有魄力，是条汉子……”说着他还不住叹息。
穆翔和楚轩对视一眼，接着不约而同地推了推眼镜：“郑吒……”
郑吒一个激灵，然后站起身道：“到！”
“你应该知道我们要说什么……”穆翔苦笑了一下，“我不想责怪你，但我们刚刚差点团灭，和你分不开关系啊。”
楚轩淡淡地说：“这个袭击的底层逻辑应该是利用类似精神力攻击的怨念进行诅咒……本身并不是恶灵靠近，所以恶意护身符不起效倒也合理。在刚刚的袭击中，受诅咒最深的就是你，郑吒。”
“我……”郑吒讪讪挠了挠头，但看到昏迷的詹岚，却是说不上什么话了。
穆翔叹了口气，接下来的就由楚轩说吧……由楚轩说，说服力会强很多，因为楚轩不会留面子。
“你的同理心有些过剩了。”楚轩淡漠地审视着郑吒，“詹岚之所以会受重伤，就是因为你被那样的诅咒重度侵蚀了。换另一个人来，受到这种诅咒几乎是必死无疑……并不是说不应该救助你，虽然我习惯从利益出发，但作为一个团队，也必须考虑这种关系。然而你受到重度诅咒，却是因为不必要的同理心，这样导致精神力控制者的重伤，就相当不值了。”
“有同理心不是坏事……”穆翔叹息道，“你和詹岚，以及另外几位新人都不大能接受这种惨状，我也能理解。我们都没想到这次的袭击是以这种形式啊。”
楚轩毫不留情地说：“但从本质上来说，还是同理心过剩，而导致团队陷入危机，这一点无可辩驳。”
如果郑吒会吵架，那么他一定会反驳说这是马后炮……但问题是这种本质分析没有错。看着呼吸才刚刚平稳的詹岚，他更是说不上什么了。
只是他也有些茫然：这样真的错了吗？善意、同情……这些好的情感也必须被限定在团队之中吗？
他不知道。
楚轩扶了扶眼镜：“争取让詹岚在日出之前醒来，并且恢复一定的作战能力，至少要有心灵锁链。否则我们将会丧失一大优势，对北炎洲队的震慑力会小一些。”
穆翔对楚轩的安排没有意见，但他也心中暗暗苦笑。正如他们的推测，刚刚的诅咒是利用人的同情……看到这种惨状后的情绪越激烈，就越容易被趁虚而入。
而他和楚轩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尽管他们杀掉了整个城市的人。
多说无益了……穆翔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适合在主神空间活着，似乎他十七年里鲜有展现、连自己都没怎么发现的阴暗本质在慢慢觉醒。
“还是那句话，做了就做了……”穆翔在心中默默说，“那便如此吧……在今天把北炎洲队彻底团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