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辙难得主动说话,男人沈默的削木刺,眸光暗沈:“边境的森林。”
边境?边境是什么地方?单辙看了一眼男人的脸色,继续问道:“你是谁?”
男人放下削好的木刺,拿起另外一根继续削:“扈尔罗。”
“扈尔罗?”单辙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就算是西方人的名字也不应该这么奇怪。
单辙见扈尔罗脸色没什么变化,便放下心来,继续询问。
“这裏是……什么地方的边境?”刚刚既然说了边境,那肯定有原来的地名啊。
话落,扈尔罗忽然转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你不是地海部落的人?”
“……不,不是。”单辙诚实的摇摇头,心中突然升起一点侥幸:“啊,你是认错人了吧。那、那还是谢谢你了,明天我就会离开的。”
扈尔罗猛地将削了一半的木刺扔在了地上,发出一道巨大的响声。
单辙被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男人走过来,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在地上。
“你现在是我的雌性,你想去哪?”
单辙:“……”喵喵喵?谁是你的雌性啊?本上帝一个带把儿的男人你看不见吗?
单辙泛着水光的瞳孔闪烁着迷茫,男人微微垂头,盯着他的眼眸看了半晌,才起身,顺手拉住单辙的手腕,把他从地上带起来。
“你是我的雌性。”男人重覆着这句话,如铁铐般的手握着单辙,像是人体锁链一样锁着他。
被扈尔罗突如其来的性情转变吓得许久没说出一句话,直到天色彻底黑下去,那树林中偶尔掠过几声鸟鸣。男人将他打横抱起,向石床走去。
“你要做什么……”单辙木着的脸总算是有点表情了,“我还没有同意成为你的……雌性。”
虽然很耻辱,但单辙依旧用了‘雌性’这个词。所谓入乡随俗,因为在扈尔罗刚刚生气的一瞬间,单辙就知道,这个世界不再是自己熟悉或者认知的世界了。
似乎是被单辙说动,男人的脸上划过一丝阴霾,但是却没有强迫单辙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把他放进石床裏面,然后自己躺在了外面。
贴着墻壁坐起来,单辙看着男人。对方虽然闭着眼,但是呼吸均匀却不绵长,显然是没有睡着。单辙纠结着,手指扭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扈尔罗……你是这裏的人吗?”
“嗯。”果然,如他所料,扈尔罗并没有睡着。
“那这裏是哪裏,在野兽和人之间转变又是怎么做到的?”
话落,扈尔罗猛地睁开一只眼,神色不明地朝单辙看去:“你的原型是什么?”
单辙顿了顿,自然道:“当然是人。”
扈尔罗盯着他片刻之久,而后闭上了眼睛:“在这裏,没有原型是人的兽人。”
“……兽人?”单辙准确的抓住了这个词,扈尔罗没有应答,单辙也觉得自己不用问下去了。
原来,是兽人的世界……也就是说这裏是个架空的远古。所有的人类都是有由野兽演变而成,而且可以在人和兽之间自由转变。而相对的,像他这种不能转变的纯人类才是所谓的异类。
一晚上的时间,单辙想通了很多。至少之前的计划是推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扒住眼前这个熟睡的男兽人——扈尔罗。
单辙不是有心计的人,但是他必须要为自己未来的生活负责。
不知道何时靠在男人身边睡着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扈尔罗并不在石洞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