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三十六重,最高名大罗。
有言云:三界之上,眇眇大罗。
乃赞大罗天,因此天高不可量,其远不可穷,至尊至贵,包罗诸天。
且见此天,星辰,明月,大日,万类万象无不有之,竟同存也。
此间,有仙乐玄歌音律美,凤箫玉管响声高。
群仙于此集,万圣于朝,众神于此拜。
因作丹元大会,故有此盛景。
且看此会,凡位于前列,皆是三界中的大人物。
五方五老,六司,七元,八极,九曜,十都,千真万圣,尽汇前列。
宴会之上,来来往往的是仙家力士,倾茶倒酒的尽是仙子,仙娥,美姬,毛女。
若向后看,则是天下天骄,宛如过江之鲫,一眼不能穷极。
若是细数此间多少人,拢共不下数十万。
此三界之会也。
孙悟空本准备装扮古月子,混上一颗九转金丹,顺带压自己夺冠,准备赚波大的。
奈何为曹空所识,大业中道崩殂,只得悻悻地要回赌资。
什么,买定离手。
不好意思,和我的金箍棒说去吧。
遂恢复本相,归于丹元大会之上。
且见一披着袈裟的猴子,游于仙会之上。
时而身上去拿搬酒力士盘中的琼浆来饮,时而从托盘仙女手中取仙果来食。
自后而前,无论是在野天骄,亦或是千真万圣,俱以弟兄相称。
无人怪其失礼数,皆道大圣性本天真。
众仙于此饮琼浆玉液,食龙肝凤髓,好不快活。
只是此间主持,却迟迟未出,未免令人疑惑。
有身无道统的天骄如此发问。
曹骧刚从旁边经过,他笑道:
“若主持一出,则是我们为天下戏之时。”
有人见他知之甚多,亦有人见他甚是眼熟,悄声道,莫不是普济人间的青囊广生药君。
曹骧听在耳边,乐在心中,且更乐于为那些在野天骄解答各类疑惑。
遂得众在野天骄称赞连连,说什么药君仁心济世,乐于助人之类的话。
王重阳正疑惑为何自家师叔久久不归,遂举目看此间,发现曹骧和一众在野天骄混在一起,不禁失笑。
遂轻饮灵茶,亦待正戏开始,欲博一个前九席位。
他虽淡漠名利,可终究有心气,若是七情六欲皆无,实和泥塑没什么区别。
且很多时候,看似超凡脱俗的仙神,只是因所求太高,故寻常之物,寻常之人,入不了眼。
而王重阳,今为曹空一脉,虽只是记名,却也有着极深的归属感。
故纵曹空未曾说过,他要取得如何如何的成就,可王重阳却将前九席位,视为必夺之物。
不然,有负师门盛名啊。
且见他目光游动全场,望着一位又一位人,多是道统中的天骄。
张云庵,李贞英,李太白,僧伽,道人,天地异种,甚至是清风明月及其一众师兄,还有鬼仙之流中的一个丑陋汉子。
他之灵觉,何等敏锐,这是至人之道的神异,与天地同心,交感,可洞察种种玄妙。
是以在王重阳看来,这些人,在一众天骄之中,亦当列于第一流。
“若是我原本之境,遂有信心与世上天骄所争,可若位于前九之前列,倒是不敢言为囊中之物,
只是能如今,倒是未必,便是魁首之位,我亦未必不可得之。”
王重阳如是心道,抬头望天,觉天高无穷,绝无望尽之感。
至人无己,与天地并生,与万物为一。
走的本就是感悟天地之道。
故得了此道,可有说,天仙是必然的风景。
可这终究需时间的积累,王重阳到底欠缺了一步。
可今来此大罗天,却是有所不同,此为最高天界,生有玄元始三气,造化玉清境清微天、上清境禹余天、太清境大赤天。
实为万天之源,诸世之根。
身处其中,可谓最近道。
是以每在此大罗天中待上一分,王重阳便以至人之心,体悟眇眇大罗。
不觉间骤然发现,原本那扇还需要数年的天仙门户,今时已可随时推开。
而有此感,非王重阳一人。
其他极出众的,或有师门长辈指点的天骄亦趁此间,分出心神来,体悟大罗妙道,欲让自身根源,再强上一分。
于他们而言,有时一线之差,便好似天地之差。
“还真是朝气勃勃,纤毫必争啊。”
东华帝君,笑看此间,如是而道。
真武大帝亦在其旁,轻饮琼浆道:
“是啊,东华道友以为今夺九席者,当有哪些。”
东华帝君摆摆手道:
“还不知这次大会是哪位大帝主持,考题为何,不过有几人,却是无论如何都能占得九席的,只是排名先后罢了。”
镇元大仙笑吟吟道:
“东华道友不妨一说,权图一乐。”
东华大帝一一指出,其中赫然有王重阳,且有一名女冠,以及张云庵寥寥几人。
“仅以修为造诣来看,当属几人最有可能,不过具体还要看是何考题,是重道心还是神魂,亦或是斗战。”
真武大帝和镇元大仙皆点头,认可东华帝君的话。
且镇元大仙面上多有笑意,因他之弟子亦在其中。
此人道号玄章,乃镇元大仙第三十六徒含章,修行已有数千年。
虽是女冠,可却也领悟了地仙根本,得【布气真灵,总统坤元】。
此女常游离四大部洲,调和地气以为修行,故少在五庄观中。
便是曹空多去五庄观,亦未曾见过,至多从清风明月口中听过几句。
今因丹元大会,被镇元大仙专门叫了回来。
正是时,镇元大仙饶有兴趣道:
“那不是洞真家的守山大神吗,怎和那位道人一起,且我观其为至人,且年岁极浅,了不得啊。”
东华帝君知镇元大仙说的是王重阳,笑道:
“好教镇元道友知晓,我倒是知其来历,此为洞真弟子,道号重阳,据说被洞真点化之后,两年自悟修行法,
又入隐雾山修数年,之后入世开宗立派,创全真一道,如今已为南赡部洲一不凡道统,且有蒸蒸日上之姿,
说来惭愧,我也是因小徒钟离权方知。”
镇元大仙抚须的手忽的一停。
自悟修行,至人,修道数年,开宗立派,这几个词分开来,他都认识,可怎一组合起来,就是如此的陌生。
曹空,玄昭,王重阳,怎天下的美材,尽数被太乙那个不管事的给收走了。
一时间,镇元大仙心中颇为“失衡”。
东华帝君和真武大帝相视一眼,纷纷大笑。
乃因知镇元大仙和太乙救苦天尊关系甚好,且与曹空多有渊源,故特来打趣。
这些帝君大帝们,又相谈他事。
说着说着,福禄寿三星道:
“对了,本次大会,谁人主之,怎还未有人言说。”
他们是神仙之宗,虽位格稍次东华帝君等人,可私交却甚好。
东华帝君道:
“近些年来,我多见青玄左府的人行于人间,寻觅在野天骄,又听闻幽冥地界,多奉太乙救苦天尊的号令行事,
想来本次大会,该由太乙救苦天尊主之。”
正是时,镇元大仙却是噙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