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管人家?凭阮知南喜欢你?你怎么能知道阮知南会喜欢你到哪一天?他要是不喜欢你了,你还能打断他的腿不让他喜欢别人?”
说完后,付锦城大气不敢出。
妈蛋,要是他俩真好上了,不请自己喝上十天半个月的奶茶,他绝对怂恿爹妈和老秦家绝交!
“我能。”秦野压着声音一字一顿的说,像是野兽压抑到极致的沙哑低吼,危险性十足。
付锦城直接傻了,一口气没咽好,呛的打了个嗝,好半天才回过神。
艹,这个疯子!
说不定他还真能干出来打断阮知南腿的这种事。
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天灵盖,付锦城心累,和这野货说话真他么心累,搞不好还要担心生命安危,他深提了一口气,“你否认也没用,喜不喜欢他你自己心里有数,好好拎拎清楚。”
秦野不说话了,垂下头,目光沉沉,他把手里的小头绳松开,套上右手腕,再拿下,系个活口结,又打开,反反复复的玩,好像他手里的不是头绳,而是某个人。
付锦城第一次在秦野身上看到这么多不明所以的动作,难免多注意了两下。
在他的印象里,野货每次做小动作的时候,要么就是烦躁,要么就是纠结。
——秦野像是在动摇,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付锦城飞速的眨了眨眼,直起身子拿起已经半凉的奶茶放到嘴边,话语突然变得语重心长,“秦野,阿姨的事不是付锦城的错,也不是任何一个男beta的错。”
“说白了能遇上阮知南这样的人,我他妈都羡慕你,我要是你,毕业那会儿就去领证,把结婚证压在枕头下每晚抱着睡,做梦都能笑醒。”
c城上流家族里只有秦家老爷是个黄金单身汉,为了秦野死去的母亲守寡十几年,不少人想要攀龙附凤,最后却全部消声灭迹。
不过谁也不知道的是,秦野的母亲生前是个omega模特,生了副好脸蛋,还完美的遗传给了秦野这货,可惜,因为一个酒宴秦老爷子喝醉,被一个心思龌龊的男beta刻意勾引,还被秦野的母亲撞了个正着。
秦太太脾气暴躁,气性矜贵高傲,可以说秦野的气性一大半都遗传了她,她当夜带着年幼的秦野出走,消失了一个多月,在当时的c城可是人尽皆知的大新闻。任凭秦老爷把c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她。
再后来,只带回了一个秦野。
付锦城当时年幼,这件事只依稀记得个大概,不过他可以肯定,秦野恶心男人到这个地步,肯定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秦野闻言,目光微动,把雾蓝色小头绳重新绑回了头上,还是扎了个揪,“你敢对阮知南起心思试试。”
会给他剥栗子的小萨摩耶,只能是自己的。
付锦城:“……”
他醉了,暗地里翻了个白眼,野货这脑袋约摸着是个假肢。
“我他妈和畜牲搞对象都不会对阮知南那货起心思好不好?再说一次,要么就放手,不想放手明天就去阮知南打工的酒吧找他。”
撂下最后一句话,付锦城已经用完了所有的精力,管他爱信不信,付锦城起身,及拉着拖鞋打开门,用眼神示意秦野赶紧离开。
临走时,秦野半边身子已经跨进了黑暗里,突然,他回过头,不偏不倚的捕捉到付锦城的眼睛,“明天,你和我一起去。”
不是请求,是完全的命令。
哈?付锦城被他狂到了,手疾眼快的把防盗门先关上,有了防盗门做人生保障才又开始呛他,“请注意你和月老说话的语气!”
野货也有求他的一天!大快人心!!!
呛了秦野之后付锦城回到沙发上才发现奶茶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喝光了,只剩下几颗黏糊的芋圆在杯底。
付锦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浑身气血难受了起来,烦躁的感觉又来了,像是又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又痒又疼。
攥住奶茶杯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单薄的塑料在他手里炸开了花,划破手心流出淅淅沥沥殷红色温热的血。
在看到血的那一瞬间,付锦城像是猛然回神,急忙跑到厨房打开冰箱。
艹,付锦城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爆了句粗口,今天忘记储存奶茶了。
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痛苦,付锦城喘着粗气恶狠狠的摔上了冰箱的门。
随着嘭的一声响,付锦城嘴里的獠牙开始发痒,他猩红着眼睛,不得已打开了餐台上的白砂糖,疯狂的倒进自己嘴里,宛如一个瘾君子一般。
约摸过了几分钟,身体里的痛苦才渐渐散去,付锦城颓废的蜷缩在角落里,躁郁的把只剩了一半的白砂糖丢进垃圾桶。
最近,他的嗜糖症越来越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