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长歌拉着脸，“那如果我今晚没问你呢？你就打算这样找个借口离开，然后让我满腹惆怅，以为自己被迫嫁给不爱的人，就这样郁郁上路！？直到我们在南蛮见面？你就不怕——”
燕长歌转开了脸，“你就不怕，我宁死不从，在路上自尽？”
嵘靖脸色一白，这，他还真没想过！
毕竟在今夜之前，他甚至没想到燕长歌也已经爱上了自己。
巨大的后怕的恐慌让嵘靖的脸瞬间血色褪尽，他死死抱住了燕长歌的腰，再也不敢去假想那种可能，仿佛只是听到燕长歌这么一说，心口就是抑制不住的疼痛。
“我错了，我错了，长歌！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暂时离开，到了南蛮，一切你自然就会知道。我之前，是瞒你太久，说不出口，所以才想用这样愚蠢的法子，却丝毫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对不起，对不起……”
燕长歌叹了口气，“我说了我不是想怪你，我只是后怕。怕我们也许，差一点就阴差阳错。现在，这样的结果，岂不是已经比我之前以为要面对的好多了？之前，我以为我们是有缘无分，终成陌路。现在。你却告诉我，你就是蛮王，你就是我要嫁的人！今夜，我只觉得惊喜，再也没有遗憾了。”
“那……”
嵘靖忍不住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唇，将脸贴近了燕长歌，“可以吗？”
好不容易坦白了身份，他都憋了三个月了！
要是再一点儿都捞不着，他都要憋疯了！
“当然不可以。”
燕长歌抬手压住了他想要继续靠近的脸，“我是个保守的人，既然你就是我要嫁的人，那也不急在这几日了，等到大婚之夜，我们自然会做所有该做的事。”
嵘靖：“……”
“你不是要走吗？”
燕长歌轻轻推了推嵘靖，“那你走吧。”
嵘靖干扯了一下嘴角，“不走了。”
之前是想着，提前回南蛮，做好接亲准备，现在，他都跟自己王妃坦白了，身份都摊开了，也不需要先一步回去等着了。
干脆跟着大庆的送亲队伍一起回南蛮便是了。
路上，那队伍若慢了，快了，反正都不影响自己跟自己王妃相见，好过他回南蛮干等。
燕长歌意外道，“不走了？那我们怎么——”
嵘靖轻笑，“我们一起上路。”
燕长歌：“……”
您老人家这是觉得身份摊牌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是吧？
都懒得装了是吧？
早知道这样，就该狠心再多憋你几天，不给你递台阶大婚前坦白身份了。
…
“红香。”
燕长歌出嫁在即，燕夫人还是不放心，又把红香喊了过来。
一是要问问燕长歌的情况，二是打算把红香调回来，总不至于自己的亲信丫鬟，还要被迫跟着陪嫁到南蛮之地去。
“夫人。”
红香朝着燕夫人福了福身。
“他可一直安分吧？脸上的红疹子好了？”
红香轻轻点头，“前些日子就好了，红香曾向夫人回禀过的。人也一直静待出嫁，并无其他心思。”
“很好。”
燕夫人放下心来，“只要他一出门，就等于有去无回了。在这府里，我和岚儿也就少了一个眼中钉肉中刺。”
至于燕长歌去了南蛮，会不会被蛮王弄死，呵，能弄死最好，弄不死，也会是个半死不活。
还真指望着去了以后做蛮王妃？
“你呢？”
燕夫人垂眼看红香，“这些年，你替我盯着他也受累了，如今他出嫁，你的任务完成了。只要你愿意，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留下。”
红香感激涕零地点了点头，“请夫人留下红香吧！”
“好，明日最后一天，你将他送上轿，就留下便是。以后就还回我身边来做事，放心，亏待不了你。”
红香心中恨不得翻白眼，面上却激动不已，“多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