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迫听着，还是被迫听着。
面对燕长歌的控诉，无宴的动作不免顿了一下，“…对不起。但是，我受不了。就算时间回到十几分钟前，我还是会这样。就算你怨我，我也受不了他占有了你，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不起，长歌，对不起！”
无宴一边嘴里说着对不起，一边却抬手紧紧将燕长歌的脸扣在自己身前，加快了节奏。
这样，他就看不到燕长歌控诉的表情。
燕长歌：“……”
太阳！（燕长歌：文明用语限制了我的发言程度。）
…
一夜暴风雨至，卷败飞红，碾碎满地菊花残迹。
燕长歌再次有力气睁开眼睛时，都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时候了。
无宴没有去公司，一整天都守在床边。
又怕他发烧，又怕他不醒，还怕醒来的不再是他。
终于等到燕长歌睁开眼睛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时，无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吗？”
燕长歌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他不想开口说话，也不是跟无宴置气，真的是昨天晚上他的嗓子已经喊废了！
现在别说张口，不张口都觉得嗓子眼儿里跟掺了沙子一样难受。
无宴转手将早就准备好的一杯热水抓在了手里，却并没有扶燕长歌起来，而是送到自己嘴边，含了一口，低头唇对唇给燕长歌渡了过去。
苏醒过来，也稍微清醒了一下，燕长歌第一时间就是内视体内的意识海。
却发现，克隆人燕长歌的灵魂，到现在还没有重新凝聚起来。
燕长歌多少有点儿不放心了，“你怎么样？能回话吗？”
许久许久，意识海中才从四面八方响起一丝微弱的声音，“答应我。”
燕长歌听到他的声音，就瞬间放心了许多，“答应你什么？”
“一定要跟我联手，杀了无宴！”
“我……”
明明也可以满嘴跑火车，张嘴就答应他，干不干的以后再说的燕长歌，却少见的迟疑了。
他不会杀美强惨，这是肯定的。
不仅不会杀无宴，也不会杀克隆人。
因为他的任务是拯救美强惨，可不是反其道而行之。
无论对方是哪一个美强惨，都得保证他们结局平安，才算任务完成。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句先骗过克隆人的谎话而已，自己居然张口说不出来了。
“长歌！？”
察觉到他的迟疑，克隆人燕长歌更加不淡定了，“你不会告诉我，你不想吧！？”
“我杀不了他。”
燕长歌内心短暂挣扎过后，终究还是没有再欺骗克隆人，而是选择了另一种表达方式。
克隆人燕长歌好像松了一口气，“没事。我当然不会让你冒险。我只是需要，你必须跟我一条战线。”
“嗯。”
这个问题，燕长歌却回答的毫无障碍。
他当然跟美强惨一条战线，永远都是。
只是，咳，他不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跟两个男人都统一战线的人吧～
“你还在怪我吗？”
见燕长歌只是表情麻木的任由自己嘴对嘴地喂水，既不反抗，也没有表情，无宴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他依旧不后悔自己的做法。
但他也怕燕长歌恨他。
“…没有。”
将近一杯水下去，燕长歌觉得喉咙已经滋润了很多，至少已经能够顺利开口，尽管声音还很哑。
可不等无宴听到这两个字松一口气，便又见燕长歌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能怪你们谁？敢怪你们谁？要怪，就怪我自己，为占用他人身体，来了这里。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才让你们里里外外又里里外外的这样折腾我。”
灵妖：“……”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里里外外：里面一个魂折腾，外面一个人也要折腾。
又里里外外：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也～
它就不明白了，它家宿主明明都刺激死了，是怎么憋着一股气，在美强惨面前表现得这么一副受害者的委屈模样，这么一脸苦大仇深的？
“我——”
面对这样的燕长歌，无宴也的确心里不舒服，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最终却依旧陷入了沉默，伴随房间内几乎凝滞，却又残留着暧昧气息的空气，一起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