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像尚相之前事事及时回禀的作风。
他也想过会不会是不顺利,但独独没想过,是尚相这个人遇到了危险。
至于国民之间这几天迅速传出的风闻,不知怎的,一回想到尚相对自己的极力支持和忠心耿耿,尤其是,有些瞬间,自己曾经捕捉到却总是很难看懂的对方看向自己的那种眼神儿……
联想种种,其实就连青凛自己心中,也越来越倾向于了一个答案。
“他人在哪?”
“那就得凭借陛下自己的能耐寻找了,或者,如果陛下允许帝国南北一分为二,蟒族和豹族各自为政,我也是可以考虑让陛下您的亲生父亲有机会自己走出去的。”
“你!”青凛气得胸膛不断起伏,却猛地瞳孔一缩,想到了什么,“燕长歌是不是也在你手裏!?”
既然对方是蟒族兽人,那就盯上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截走尚相,那燕长歌就大概率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啪!
结果,对面却直接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一声不吭就挂断了。
可越是这样,越是让青凛坚信燕长歌就在他手裏。
“是蟒族?”
青凛接起的时候,厄尔斯和奥古就在旁边,听到了所有话。
青凛却根本就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抬腿就急急往外走。
厄尔斯和奥古二话不说,一前一后进了跟了上去!
只能说,炎烈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青凛这个把权柄紧紧握在手裏的独裁者,早就暗中给自己下属的通讯器全都装了定位装置。
这一点,连下属自己都不知道。
这原本是青凛为了方便暗中需要时,可以监测下属,提防背叛的,如今却阴差阳错省了事。
…
在炎烈这裏度过了短暂的不到一周的仿佛与世隔绝的生活后,燕长歌想过这一天会到来,却没想过到来的如此之快,且如此窒息。
他想过他跟炎烈在这裏,迟早会被找到,尤其是帝国这块地盘的主人,青凛。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三个人居然是一起出现的。
这是连燕长歌都没有预想过的极致社死场面,社死到他看着站在自己四个方向上的四个男人,恨不得原地去世。
更窒息的是,包围着他的四个男人都张了嘴,一下子声音都夹杂在一起,差点分不清谁说了什么。
可偏偏燕长歌听觉敏锐。
“长歌,我来救你了!”这是奥古。
“长歌,跟我回去,我们忘掉一切,从头开始好吗?”这是厄尔斯。
“燕长歌,别忘了,你是我的俘虏,逃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青凛。
“燕长歌,你不是说跟我呆在一起的这几天,是最轻松的时光吗?”这是来自炎烈的追问。
燕长歌脑子一片混乱,站在原地都觉得自己眼前发黑。
“长歌,长歌,长歌,燕长歌!”
燕长歌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忍不住抬起手来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叫了,别叫了!大不了我抓阄行不行!或者你们商量商量,分个一三五,二四六的!”
“那周天呢?”
不知怎么的,耳边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宠溺了起来,最最主要的是,那杂乱纠缠的声音,变成了清晰,单一的声音。
一只手轻轻地到放在了燕长歌的后背上,轻拍着安抚燕长歌的情绪,“长歌,我的宝贝,你该跟我回家了。”
耳鸣似乎在那安抚的动作中快速褪去了,燕长歌怔怔地将埋在膝头的头抬起来,便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又似乎陌生,好像隔着一层雾,又好像隔着一层纱的男人,正蹲下来轻柔带笑地抱着自己。
而厄尔斯,奥古,青凛,炎烈,居然……都不见了!?
“你,你是谁?”
难道又是第五个!?
不过,他也不可能一下子把那四个人凭空弄没啊?
男人扶着他站了起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我是无宴。跟我来。”
“无宴!?”
燕长歌一怔,失神地跟随着他的动作朝前走去,下一瞬,一道光波凭空出现,男人带着他齐齐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