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夏明明已经完整穿好了浴袍,但是在他的目光下,却生出无尽的惶惑和心虚来。
冰冷的水让她昏沉沉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而那些不知名的药物让她身体也恢复了部分灵敏,但是记忆里的某些片段却仍然是模糊的。
“坐这里。”他站在化妆镜前,指了指下面的凳子。
宋夏夏走过去。
柔和的灯光下,镜子里缓缓走来一个婀娜的少女,而背向镜子的是,是一个挺拔英俊的男人。宋夏夏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无论多么温和,也是一个男人,而他看向她的眼神,莫名让她想到了那些看向师兄的姑娘们。一瞬间,她的心跳加快了。
空气里面有淡淡的说不出的味道,是沐浴露的味道,还是水汽的芬芳,或者什么也不是。
她伸出手去,白~皙的手掌摊开:“我自己来就可以。”
雷哲亲王的手按在她肩膀上,将她按在凳子上坐下,然后将她湿漉漉的头发用纯棉洁白的床单裹起来。
手掌在温热的肩膀上,冰冷而凝重。
宋夏夏竭力若无其事:“其实,如果有那个吹风,吹一吹就可以了。”
她飞快补充:“我自己吹。”
“不用那么麻烦。”
雷哲亲王另一只手揽着她的长发,淡淡的恰到好处的暖风拂过脸颊,他松开按着头发的手,长长的柔顺的黑发如一匹丝绸垂下。
宋夏夏:“……”
一切发生在瞬间,宋夏夏甚至还来不及收回生出的手。
“我看看你的伤。”他又说。
宋夏夏已经顾不得关于头发快速干掉的疑惑,左手条件反射扯住了衣襟:“不行。”
怎么能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雷哲亲王弯下腰,在她的右手印下轻轻一吻,他抬起头,目光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淡淡的赤金色双眸看着她。
宋夏夏咽了口口水:“男、男女授受不亲。”
他活过的岁月很长,但并不是迂腐的男人,血族对于贞洁也没有实质意义的观念,所以,他并不在乎这个少女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在盛世这样的场所,而且可能会从事什么样的行业。
烙印对狼族来说更多的意义是现在及以后。
但是,在这一刻,看见她的惊惶,他心中却生出了异样的情绪。
“不要怕。”他说,弯下腰去,这一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如花瓣一样的嘴唇。
毫无准备的宋夏夏惊呆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向后靠去,但是坐的独凳身后空无一物,往后只能直接摔下去。这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减缓了下降的速度,宋夏夏伸出手去,被他另一只手扣住。
十指交握的瞬间,仿佛有淡淡的电流涌过,她只觉得腰间淡淡一麻,而他温柔的吻几乎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唇齿之间的缠~绵带着深沉的感情和无尽的温柔,他小心翼翼,仿佛在吻着他最珍贵的珍宝,浓烈而真挚的情绪迅速传染着她,让她原本推拒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抓~住他的衣襟。
漫长的一吻结束后,身体顺从于本能的感觉,他几乎有些意乱情迷抬起了头。
空气中的灯光渐渐更淡了,在渐渐淡下去的灯光中,她闻到了一种比沐浴露香皂甚至香水更加芬芳而奇异的味道。
一只滚烫的手轻轻覆盖在她胸前伤口的浴袍外面,那些细细密密的疼痛和药水清理后清凉的伤口,现在被温暖的手覆盖着,竟然渐渐失去了感觉。
“好香。”她混混沌沌嘟囔着。
雷哲亲王身体微微一顿,他看着宋夏夏,目光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情绪。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竟然有轻微的紧张。
宋夏夏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几乎无意识重复了一次。
雷哲亲王这一次真真切切听清了。
他伸出手,立刻轻轻松松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放在了床~上。
“夏夏。”他念着她的名字,欺身上前。
“知道吗?”他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带着几乎不自觉的笑意,“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闻到对方的味道。”尤其是对于狼族来说。
“雷哲,我……”宋夏夏的脸红成一片云霞,她后知后觉,但是也并不傻,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