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人就不能签订契约呢？”
“那你呢？你是人吗？”
顾月甯神色一滞，旋即露出一个更加温和的笑：“如假包换。”
她说话间，宋夏夏灵敏的听觉敏锐听到了她缓慢的心跳和浅浅的呼吸。
“那你怎么会认识他们的？”
“缘分吧。”顾月甯抱歉，“但是没想到最后弄成这样，抱歉。”
她说：“我今天也是为此而来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顾随，他面无表情递过来一个口袋，顾月甯将它们递给了宋夏夏。
“这倒不用，你看顾随，他可比我遭罪多了。”
“他一点皮肉伤算什么。”顾月甯懒得管顾随。
“夏夏，你一定要收下我的心意。”她的固执悬空着，没有收回去，大有今天宋夏夏不收下来她便一直举着的执着。
“只是一点心意。”她的声音低了一点，说不出的温柔和微微的恳求意味，“这是，我欠你的。”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宋夏夏只好伸出手去。
这一刻，她碰到了顾月甯的手，苍白的冰冷的手。
她温暖的指尖有一瞬间的微颤。
手指在她手心轻轻一碰。
那是她的暗语。
宋夏夏一惊，抬起头来，看见顾月甯微微扬起嘴角。
这一刻，她看见了顾月甯藏在长发下面细小的啃噬伤痕，那样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下淡淡的浅色痕迹，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消失。
但是在一梦醒来之后，她的眼睛变得如同猎鹰一般，只是最细小的痕迹也无法逃过她的眼睛。
宋夏夏想了想：“你的脸色很差，要出去走走吗？”
顾月甯微微欠身。
宋夏夏转过头去对雷哲亲王点了点头。顾随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显然没有跟着继续走的兴趣。
hugh主管连忙拿来了两把伞，宋夏夏拒绝了。
顾月甯道了谢，接过一把。
走出大厅，外面是翠绿欲滴的草坪和巨木掩映的林荫道。
顾月甯走在她旁边。
阳关透过林荫点点滴滴投洒下来。
“你觉得我美吗？”她忽然问。
宋夏夏点了点头：“月甯姐姐怎么会这么问。”
“是啊，有钱的人从来不会问别人是不是觉得他穷，大美人也从来不会问别人她是不是漂亮。因为别人的态度和目光早就说明一切。”
宋夏夏不知道怎么接话。顾月甯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个顾月甯。
而且仔细看来，她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来的冷清孤傲变得有几分……俗气。
“我以前总是想，要是我是一个大美女，我就不会受那么多罪，吃那么多苦，只需要笑一笑，就会有人来效劳。”顾月甯拨~弄握伞的一根手指上的指甲，修长的手指丹蔻有些剥落。
“我的妹妹也会轻松些，不会白受那么多罪。而夏夏，你也不用受那份委屈。”
“你是谁？”
宋夏夏站定了脚步。
站在阳光下，她看着前面停下脚步的妖~娆身影，明媚的阳光下，却如同一朵即将枯萎的花朵，浑身散发着一种从内儿外的腐败气息。
顾月甯站定了，等夏夏走近一步，她抬高了伞，黑色的伞面如同一面邀请：“你过来，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