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羁押室内的几人也看到出现在羁押室铁栏外的屠渊。
李帆看到屠渊时,整个人都是一愣。
随后他神色激动起来。
李帆从靠墙摆放的长凳上起身,步伐一瘸一拐的冲到羁押室铁栏处。
整个人靠在铁栏上,双手抓住铁栏。
“屠......屠所!”
李帆的嗓子有些沙哑,衣服和头发都带着凌乱,眼角有血痕,右脸也有些肿胀。
看起来似乎吃了不少苦头。
屠渊先是看了一眼神色带着几分紧张,站在羁押室过道口看着自己的段金中等人。
他眉头一皱,语气严肃道:
“你们都出去!在这堵着干什么!”
“我有话要单独询问李帆!”
段金中被屠渊这么一吼,下意识就想后退,可看到屠渊年轻的面容。
再想到刚刚沈鑫给自己打电话的交代。
他咬了咬牙道:
“屠所!”
“李帆对我们值勤办公室值勤警员出手是事实,值勤警员已经将具体经过整理成文字报告,等回去拿给周所看!”
“我看还是先尽快把人带回去吧,周所还有沈所那边还等着呢。”
段金中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他也不想跟屠渊顶着说话。
只是沈鑫是给他下了命令的,要求他等屠渊赶到之后,看着屠渊。
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把关键人物看住,最好是跟李帆母子一辆车。
可屠渊来这里,第一时间就想单独跟李帆等人对话。
现在屠渊是副所长,哪怕屠渊不分管巡逻队,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依旧适用。
屠渊眼神一冷,盯着段金中。
不过没等屠渊说话,他身旁的贺永就发火了。
“段队!屠所的话你听不懂?!”
“你要明白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你是在指挥屠所做事?!”
“走走走!”
贺永直接就从屠渊身旁走了过去,将段金中几人往外推。
可贺永上手推其实也没怎么用力,在他看来,他都这么说了,段金中应该知道好歹才是。
只是段金中脚下就像是生了根,定在原地不动。
段金中没有理会贺永,他目光看着屠渊道:
“屠所!我这边是接到沈所命令,要求我配合你尽快把人带回去。”
“您是领导,我希望您也能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当下属的难处!”
这时,李帆破口大骂:
“段金中!我艹尼玛!”
“我对那几个混蛋动手那是他们活该!”
“他们在干什么?!搞刑讯逼供,甚至还对我妈使用精神药物!”
“这是他们能干的事情吗?!”
“草!”
“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我妈恐怕都被你们弄成傻子了!”
李帆情绪非常激动,眼神中布满血丝,神情看起来都带着几分狰狞。
段金中被李帆骂的脸色一变。
不过他没有理会李帆,依旧看着屠渊道:
“屠所!您也看到了!现在李帆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你跟他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他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甚至还冤枉值勤警员。”
“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跟他说什么,也没必要听他说什么。”
“他的话没有丝毫可信度。”
“先把人带回去吧!带回去再慢慢审讯!”
“沈所也是这个意思!”
屠渊这时脸色已经带着冷意。
“我不想说第三遍!你带着你的人出去!”
“我要单独询问!”
“至于沈鑫是什么意见,你让他自己打电话跟我说!”
说到这里,段金中依然没有动作。
屠渊眼中露出危险光芒。
“是不是我的命令对你没有作用?”
屠渊话音落下,段金中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屠渊竟然如此强硬。
段金中脸色难看起来。
要是他现在再不出去,那就是抗命了!
不过屠渊话说到这个份上,等之后沈鑫问起来,也就不好再责怪他什么。
想到这里,段金中也不再坚持,开始往后退。
“我会马上向沈所汇报这个情况的!屠所!”
不过在离开之时,段金中依旧不忘撂下这样一句话。
在段金中看来,屠渊明显就是属于给脸不要脸。
屠渊虽然和沈鑫一样,都是副所长。
可屠渊背后有谁?顶天了就一个张涛。
现在张涛在分局都是一个靠边站的副局长!
而沈鑫呢,背后有沈永利这个副市执。
还有这个广容金属制品厂的厂长,跟沈鑫也有关系。
广容金属制品厂厂长刘飞还是沈鑫舅舅,刘飞论起行政级别来并不算低,差不多可以相当于兴盛区副区执的水准。
当然刘飞的行政级别虽然能到这个水准,不过其真实权力基本只能覆盖广容金属制品厂。
不过即便如此,刘飞的权力也比张涛这个治安分局排名垫底的副局长高。
说到底,屠渊这个副所长跟沈鑫这个副所长比起来,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段金中心中,只觉得沈鑫太过低调,甚至低调到有些软弱。
换成他有这样的背景,他连周政都不会放在眼里。
沈鑫就是太给屠渊这些人脸面了!
等段金中离开之后,贺永冷哼一声:
“这家伙!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真以为靠着沈鑫,就万事大吉?”
屠渊给贺永一个眼神,贺永立刻把这次带来的治安队警员喊了出来。
自己守在过道口。
随后屠渊走到羁押室铁栏跟前。
目光看着脸色已经复杂起来的李帆,开口道:
“把具体事情经过跟我说一遍!”
“沈所在所里的时候,是把所有责任归咎到你头上的。”
李帆听到这话,虽然他早就有所预料,可心中还是不由得生出夹杂着恐惧的愤怒。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又闭上嘴巴。
“屠所!这事你还是别管了!”
“跟你没有太大关系,我不想牵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