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国亮最小的女儿站在陈国亮身旁,脆生生道:
“爸爸!晚上我想吃冰淇淋,你能给我买吗?”
若是以前,陈国亮肯定会笑着答应。
可此时陈国亮脸色阴翳,眼神带着几分忧虑和思索之色。
根本没有理会一旁小女儿的话。
陈国亮此刻在回想着昨天下午下班之前,厂长刘飞突然找到他说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话。
刘飞说的那番话让陈国亮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到现在都有种不安的感觉。
刘飞告诉他说,昨天厂里出了一点事情。
他陈国亮负责的财务科有人闹事被警察给抓了。
让他陈国亮要有担当,要有承担责任的精神。
陈国亮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可刘飞那种推卸责任的话,却让陈国亮很不舒服。
整个广荣金属制品厂谁不知道,广荣就是刘飞的一言堂。
在广荣金属制品厂,刘飞的话就是圣旨。
谁要是敢反对,或者敢表达任何不同的意见。
就会立马被刘飞打压,或者调离到边缘岗位。
刘飞是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
他陈国亮能混到副厂长,也是靠着对刘飞言听计从。
不然他坐不稳这个位置。
如果是以前,刘飞这么说,陈国亮肯定是会将责任担下。
但是昨天的情况与以往不同,那几个被抓的人,手里是有厂里财务造假的真凭实据的。
这种责任他陈国亮怎么敢去担?
再联想到当时刘飞说这番话那种意味深长的神情。
陈国亮只感觉内心一阵寒意顺着脊椎往上攀爬!
“爸爸!你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陈国亮小女儿抓住陈国亮裤子轻轻摇晃。
陈国亮这才回神:
“嗯?你说什么了?莉莉!”
“我说我晚上想吃冰淇淋,妈妈不给我买!”
“冰淇淋啊!行!爸爸下班回来给你带!”
陈国亮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然后用手揉了揉小女儿的脑袋。
就在这时,陈国亮裤兜里的手机先是震动两下,随后手机铃声响起。
陈国亮笑着看了一眼自己女儿,然后推门而出。
将房门关上之后,陈国亮这才站在门口过道按下电话接听键。
他皱着眉头道:
“喂?”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国亮陈副厂长吗?”
“嗯!是我!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我找你是有一个消息想要告诉你!”
“你的妻子,孩子还有父母会有危险,有人想绑架他们,然后用他们的性命胁迫你主动担下广荣金属制品厂财务造假,虚报瞒报经营流水的责任。”
“不止是这些,广荣金属制品厂出现的所有违规情况,你都要独自抗下!”
“因为你们厂里财务造假的证据已经被市里一些领导掌握,有些人需要有人背锅!”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陈国亮脸色巨变。
“你究竟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可是这时,电话那头已经传来挂断的盲音。
陈国亮站在自家房门门口,脸色变幻不定,眼中带着犹豫、惊疑和惶恐。
他想到昨天刘飞说那些话的神情。
心底的天平彻底倒向了相信刚刚联系他的那个神秘人。
而且对方没有必要拿这种事情来骗他。
他眼中的犹豫恐惧最终转变成为极致的愤怒。
“好!好!好!刘!飞!”
“你可真够狠的!拿我家人来要挟我!”
“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陈国亮咬着牙齿低声怒喝。
随即陈国亮返回家中。
直接主动联系了盛云市监查局。
盛云市联邦政府领导家属院。
沈永利很少住在这里,有时候一个月都不会来一次。
可今天,沈永利是在家属院属于他的房屋卧室中起床。
沈永利起的很早,六点半就已经洗漱完。
此时沈永利坐在客厅中,客厅电视正播放着联邦早间新闻。
沈永利非常认真的看着早间新闻上的内容。
不过沈永利的眼睛,会偶尔瞥向电视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十二分。
沈永利眼神闪过一丝锐利之色。
就在这时,沈永利电话响起。
来电人的备注写着刘飞二字。
看到这个名字,沈永利眉头一皱。
他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刘飞有些急不可耐的声音:
“姐夫!事情怎么样了?”
沈永利此刻面色古井无波:
“万事皆从急中错!”
“刘飞,我说过,遇事要冷静!”
沈永利声音不悲不喜,但是刘飞知道,沈永利对他的表现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