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李连雄一听到屠渊这话。
面色一变,声音瞬间低沉下来:
“不知道屠所长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约李总见面聊,有些事情大家坐下来更好协商不是吗?”
屠渊带着笑意,语气也算温和。
可听在李连雄耳中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好!在哪里见面!我马上过来!”
屠渊看向他现在站着的人行道右侧,那里是一家名为福星茶坊的茶楼。
“福星茶坊!”
屠渊说着,身子右转朝着茶楼走去。
十五分钟后。
屠渊看到了被程建刚侄子殴打的受害人李连雄。
不得不说,程建刚侄子下手挺狠。
李连雄右脸肿出一大块,鼻梁还有一道结疤的豁口,左眼眼角还有一块乌青。
这还是只是脸上的,屠渊看对方推门进入茶楼包厢的时候,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也难怪程建刚第一时间不找李连雄去协商私了,反而找到自己想压下时间。
李连雄年龄看起来接近三十,人长得中规中矩,不过总给人一种不大舒服的感觉。
屠渊知道这种人是心术不正,所以才会给人这样一种感觉。
李连雄此时看着屠渊,眼中也是有惊意一闪而过。
这么年轻的治安所所长,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要不是看到屠渊身上的治安警服,他可能会以为自己是记错了包厢门号。
“李总你好!”
在看到李连雄进门时,屠渊主动起身走上前去,做出握手的手势。
李连雄打量着屠渊的同时,与屠渊简单握了握手。
“屠所长好!”
“倒是没想到屠所长看起来这么年轻!”
李连雄嘴角扯出笑容。
只是似乎笑容撕扯到他脸部的伤口,让他嘴角刚刚掀起一抹细微幅度,嘴角又立刻恢复原样。
看起来颇有一种皮笑肉不笑之感。
李连雄不了解屠渊,但是在他看来,屠渊既然查出了他公司的问题。
又没有上门执法,反而是约他见面。
无非就是想索要好处。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有经验。
不过李连雄开口却是装起了糊涂:
“屠所长!不知道你查到我们公司什么地方有问题?”
“刚刚电话里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我们公司一向是守法经营,童叟无欺!”
“不过屠所长你应该也知道,这生意做大一点,下面人一多,难免有人起一些歪心思。”
“之前我们公司下面就有人私下收返点要好处,被我们发现之后都是严肃处理了的。”
“而且我知道的,你们联邦治安警办案,一向是讲究证据,口说无凭啊!”
李连雄担心对方是为了索要好处诈自己。
所以还是打算先打个马虎眼,看看对方有没有真凭实据,同时顺便推卸一波责任。
要是有问题都是下面人的问题,跟他这个副总没有关系。
他是不知情的。
若是屠渊能拿出证据,再试探对方的胃口也不迟。
屠渊见李连雄跟自己打哈哈。
当即扔出两张照片。
里面是那种卫生环境极其一般的制烟小作坊。
“李总,这个是我们调查警员拍到的照片!”
“这个制烟作坊位于水井街岳店巷19号!”
“我们治安所的警员通过跟着制烟作坊的员工聊天得知,这个作坊的实际控制人叫张雅,张雅又是你的妻子。”
屠渊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脸上挂着笑容看着李连雄。
李连雄此时脸色微微一变。
云旺烟业下面的制烟作坊不止这一个,可跟他有直接关系的就只有这一个。
就是他老婆负责直接管理的。
李连雄眼神一转,脸上已经是洋溢起笑容:
“哈哈!屠所长手下果然都是精兵悍将!”
“不过我老婆我知道,她是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估计是有人打着她的旗号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毕竟屠所长你也知道,我爸是咱们市烟草审销局局长。”
“前几天我爸还跟咱们武道家协会周副会长一起吃过饭。”
“以前还有人打着我爸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呢!”
李连雄依然没有承认,同时还搬出了他的父亲,以及他父亲背后的关系。
这是一种警告。
他很清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
先警告一方,这样再谈价钱的时候,对方就不好狮子大开口了。
只不过屠渊接下来的话并没有按照李连雄猜测的方向走。
“既然跟李总你的妻子没有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
“这样我就好让人直接查封这个假烟作坊了。”
“本来我还担心,要是真跟李总你有关系,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伤了和气。”
“之前我去宫市执家里汇报工作的时候,他就教过我,说凡事要谋定而后动,先理清关系,再行动也不迟。”
“说来也是惭愧,市治安局陈雷陈副局长看重我,我刚突破武道家没多久,就提拔我代理正禾治安所所长,我也是有压力,就怕没做出成绩,让陈局长面上无光。”
屠渊说着,就掏出电话,作势欲要联系所里警员,直接查封假烟作坊。
李连雄脸上笑容一僵,连忙道:
“慢着!屠所长!”
屠渊眉头一挑,用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李连雄。
李连雄脸上又挤出笑容:
“那个....我是说我觉得我老婆应该不会跟这个作坊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