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禾治安所内。
徐站清看着屠渊的任命通知，久久无言。
屠渊才二十一岁，就已经走到了他至今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良久，徐站清发出一声情绪复杂的感叹。
“市中区治安分局副局长...”
此时的徐站清既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又有一种怅然。
轻松是因为现在正禾治安所所长职位空悬，他这个思教员顶上去的可能性并不小。
如果屠渊还留在正禾治安所，那他这个所长会当得极其难受。
至少他这个所长的权威会因为屠渊而大打折扣。
而怅然则是，屠渊用仅仅半年多的时间，就走完了他十多年都未能走完的路。
徐站清自认为自己早就没有和屠渊比较的心思。
可当看到屠渊的任命通知，他就无法做到不去回顾自己的官场生涯。
这一回顾自己的十多年，就没办法不将自己和屠渊对比。
一对比就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操蛋感。
要是屠渊出身好，徐站清或许还能以此为理由来慰藉自己。
可屠渊的出身比他徐站清差了一筹都不止。
父亲在屠渊还没出生之前就抛妻弃子。
母亲是一名普通工人，还在屠渊大学尚未毕业就已经去世。
家中亲戚就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
这种出身，就算考入联邦体制，练了武，最后大概率一辈子都在联邦政府基层混迹，最后靠着资历将级别提升上去，但是却没有具体的管理职务。
正禾治安所这样的警员也不在少数。
这并不是他瞧不起出身不好的人，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屠渊这种属于是异常现象了。
谁他么这种出身还能做到火箭式的一路跃升啊？！
徐站清办公室不远。
这两天因为那封检讨信处在风口浪尖的戴阳也看到了屠渊的任命通知。
在看到屠渊的任命后，戴阳整个人都有点懵。
怎么会调任市中区治安分局？！
那屠渊调离之后，自己怎么办？！
虽然屠渊这次是巨大的晋升，可在市中区任职的屠渊，又如何能帮助在正禾治安所的自己？
还有，特么屠渊是怎么回事？！
刚突破二阶武道家怎么能去市中区治安分局当副局长？
在戴阳看来，就像普通人说的那样，德不配位，必遭灾殃。
在联邦官场也是如此，实力若是无法匹配职位，那手中的权力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他之前在兴盛区治安分局呆了那么久，这种事情见过不少。
背景和靠山并不是万能的。
靠背景靠山提拔上去，要是自身能力水平不足，被下面有能力的人架空，搞得焦头烂额的比比皆是。
当然，如果背景和靠山足够强大，就能做到大力飞砖的效果。
总之，戴阳自己觉得，屠渊被调去市中区治安分局或许并不是好事。
他不清楚背后的派系问题。
但是他很清楚，一个二阶初期的武道家，到市中区治安分局当副局长，就是实力匹配不上职位。
市中区治安分局副局长，以往起步最低也得是二阶武道家后期。
“屠渊该不会是被人给搞了一手吧？！”
戴阳自己都被自己心中突然升起的猜测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现在已经是把沈鑫得罪死了。
唯一能做到，就是抱住屠渊大腿。
要是屠渊遇到麻烦自顾不暇，哪里还能来管他的事情？！
戴阳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
感觉自己现在是一根筋两头堵。
现在找沈鑫求原谅，那是不可能的。
他做的事情，沈鑫不可能原谅他。
重新找靠山？！
他都已经得罪了沈鑫以及沈鑫背后的副市执沈永利。
哪个人会那么想不开，接纳自己到其麾下？
他只是一个治安所副所长，又不是治安分局局长副局长之流。
自己的价值并不值得其他人为了自己去开罪沈鑫父子。
戴阳咬了咬牙：“现在我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只能希望屠渊在市中区站稳脚跟！”
“屠渊在正禾治安所能混出头，孙光荣，沈鑫，徐站清这些人都搞不定他，总归还是有本事在的。”
戴阳的纠结和惶恐没有人知晓。
沈鑫此时也得知了屠渊的任命通知。
相比起徐站清和戴阳，有着沈永利作为靠山的人则是更能看透屠渊调任的真相。
因为当初张涛差点调任市中区治安分局，就有沈鑫父亲的推动。
只是后来没有成功。
这还是因为沈永利当时分管的工作含权量不高，面子没有那么大。
尤其是在治安系统这边，影响力不足。
但凡沈永利是手中掌管着关键部门的副市执，即便前任治安分局副局长毕建超出面，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甚至如果沈永利手中掌握关键权力，毕建超都不会出面，因为他不敢。
“市中区治安分局副局长...二阶初期武道家去担任这个职务！”
“你死定了，屠渊！”
沈鑫嘴角露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