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
陈清一袭玄衣,负手而立。
清芷立于一旁,低声道:“师祖说,蚀日魔宗此番来得蹊跷,虽有前事因由,但里面本就存着古怪,让您小心应对。若有需要,坊内随时可出手。”
陈清点头致谢,目光随即落在天边那艘疾驰而来的赤红飞舟上,心里暗暗感慨:“按着这飞舟传讯所言,里面可着实坐了不少人,怎的他们却平安无事,而我每次都要遇上一两个气运不济的,唉!”
他这边感慨着,那边飞舟抵达跟前,缓缓降落,舟门开启,偃安子当先走出,身后跟着两位长老与八名气息、气度上佳的弟子。
“蚀日魔宗长老偃安子,携门下弟子,特来拜见溟霞山陈掌门。”偃安子拱手,姿态放得颇低。
陈清目光扫过三人,道:“偃安长老客气,不知贵宗远道而来,所为何事?按说我也是在这杏花村做客,其实不该占着主家的地盘处理自家事,若无紧急缘故,大可等我回山再说。”
偃安子神色一正,道:“之前听说因些许误会,吾宗布阵之处,与掌门发生了冲突,惊扰了阁下,这牵扯之人,虽说都已受到了该有的惩罚,但宗主知晓后,仍觉不妥。陈掌门年纪轻轻便已证就法相,乃当世奇人,我蚀日魔宗虽处魔道,却也知礼数,对真君该有应有的敬意,故特命老夫携礼前来,聊表歉意,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说罢,他取出一方赤玉宝匣,双手奉上:“此乃吾宗之宝,便做赔礼。”
匣未开,一股灼热暴戾的气息便已透出。
身后,清芷认出关键,传声提醒陈清,说此是蚀日魔宗特有的蚀日火精,且分量不轻,足有百斤。
陈清听罢,也不多言,伸手接过玉匣,随手打开。
匣内,百斤火精如岩浆般流淌,内中有细小火煞精魄嘶吼挣扎,散发出焚金融铁、污浊法力的凶戾气息!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合上匣子,随手递给身旁的清芷。
“礼,我收了,这件事就此揭过,若无他事,诸位请回吧。”
偃安子没料到陈清如此直接,愣了片刻,才硬着头皮道:“陈掌门快人快语,那老夫也不绕弯子了,实不相瞒,此行除赔罪外,尚有一事请教。”说话的时候,他小心地打量着陈清的神色。
“讲。”
偃安子当即道:“不久之前,曾有一白衣僧人拜访吾宗分舵,不久之后,便发生了八荒怨火炼魔大阵之事,陈掌门可知,这其中有何缘故?”
白衣僧人。
陈清目光微动。
按说,此番道果碎片之事的源头,正是那白衣僧人,此人似是在背后一手导演了炼魔大阵之事,自称大自在佛主坐下的行者、使者,最后又引来道傀。
不过,个中缘由,便是陈清这等贯通今古的特殊情况,都还没有理顺,又如何告知面前这几个魔门长老?
于是,他摇了摇头,道:“我并不知晓此事缘由。”
偃安子沉默,并无退走的意思。
与他同来的长老、弟子,亦是静立不动,似在施压。
面对法相真君,他们知晓自身实力不够,但自认为有办法借助大势,来勉强达成目的。